炸。
他的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對。
他不能就這么死。
林凡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視線再次聚焦到丹爐內部。他看見火焰的跳動頻率，看見液體的流動方向，甚至看見爐壁上的那些裂縫結構。
這爐子還能撐多久？半柱香？不對，頂多半盞茶。
林凡深吸一口氣，手指悄悄伸向丹爐的排氣閥。那是丹爐上唯一的排氣口，平時用來排廢氣的。
他手指按在閥門上，微微用力，閥門松了一絲。
爐膛內，火苗順著排氣口竄了出來。林凡趕緊縮手，手背上立刻燙出一片紅印。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看見爐膛里的藍色網絡被火苗一沖，結構開始變形。
原本要朝四面膨脹的力量，現在被火苗引導，全都朝著排氣口匯聚。
林凡心里一動。
他放下手，沒再管丹爐，而是看向趙泰。
趙泰還在喊，但已經退到了柱子的后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林凡嘴角抽了抽，轉過身去，背對著丹爐。
“噼啪——”
爐壁上裂開的口子變大了。
丹堂里的人全都往后縮，執法長老也站了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林凡，快跑！”有人喊道。
林凡沒動。
他眼睛盯著丹爐，看見里面的藍色網絡已經崩斷，那股力量沿著排氣口往外沖，但被閥門擋住了。
閥門能撐多久？三息？兩息？
林凡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身前輕輕一彈。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本能告訴他，必須改變火焰的流向。
一道極細的火苗從他的指尖飛出，纏繞上丹爐蓋的縫隙。林凡的視線透過縫隙，看見這道火苗正在改變爐膛內的氣流方向。
藍色網絡的力量被火苗牽引，沒有朝著丹爐中心炸開，而是全部沖向排氣口。
“砰——”
一聲悶響。
排氣口的閥門飛了出去，一股綠色的濃煙噴出，正對著柱子后面的趙泰。
趙泰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人踹了一腳，飛出去三丈遠，重重地砸在地上。
丹堂安靜了三秒。
所有人看著倒在地上打滾的趙泰，又看了看依舊穩穩站著的林凡，一臉懵。
“救命……救命……”
趙泰在地上翻滾，身上冒著綠色的煙，皮膚變成了暗青色。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吐著白沫。
“這是怎么了？”執法長老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在趙泰身上聞了聞，臉色大變，“炸魂散？”
“什么？”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炸魂散是禁藥，誰用這東西，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暴斃。
“長老，趙師兄他……”林凡走上前，臉上裝作慌張，“這是怎么回事？”
執法長老沒搭理他，伸手按在趙泰的丹田上，眉頭越皺越緊。
“經脈全斷了，丹田廢了。”
話音剛落，丹堂里又是一陣驚呼。
林凡看了一眼地上的趙泰，壓住心里的激動。
趙泰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手指指著林凡，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長老。”林凡掏出剛才那個瓷瓶，“這是趙師兄給我的靈泉水，我剛倒進去，丹爐就……”
他把瓶子遞給執法長老。
執法長老接過瓷瓶，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掏出銀針沾了一點，臉色陰沉得嚇人。
“瓶子里的水有毒，就是炸魂散的藥引。”
“不可能！”趙泰急了，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他丹田已廢，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長老，是他陷害我！”
“陷害你？”執法長老冷笑，“瓶子是你的，藥引是你讓他加的。他一個外門弟子，上哪兒弄炸魂散？”
趙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執法長老又搜了搜趙泰的袖口，摸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瓷瓶。他把瓶子擰開，里面果然也是炸魂散的藥引。
“你倒是有備而來。”執法長老看著趙泰，眼里滿是失望，“就怕一個瓶子不夠，還多帶了一個，用來栽贓？”
“不是……長老，不是我……”
趙泰還想狡辯，但經脈被毀，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喘息聲。
“帶下去。”執法長老揮了揮手，“廢了他的修為，關進戒律堂。”
兩個弟子上前，把趙泰拖了出去。
林凡看著趙泰被拖走，那張曾經溫和的臉上滿是仇恨。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里的瓷瓶。
趙泰，你想讓我死，那我就讓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