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修仙界,從雜役弟子開始------------------------------------------,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每根骨頭都在哀嚎。他想抬手摸摸劇痛的額頭,卻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他不是死了嗎?——加班到凌晨三點,走出寫字樓時眼前發黑,心口劇痛,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搶救室的燈光、儀器的嘀嘀聲、醫生焦急的呼喊……最后一切都歸于沉寂。,他躺在堅硬冰冷的石板上,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氣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泥土、草木和某種……香火氣混合在一起。“醒了?”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見一個穿著灰色短打、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蹲在旁邊,手里拿著半塊黑乎乎的餅子正在啃。“算你命大,從后山那么高的懸崖摔下來,居然還能活。”男人嚼著餅子含糊不清地說,“張管事說了,醒了就趕緊去干活,今天柴房那邊還缺三擔柴。”?什么管事?什么柴房?。他想開口詢問,喉嚨里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無所謂地聳聳肩:“記不得事也正常,聽說腦袋磕石頭上了。喏,這是你的身份牌。”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木牌扔到林寒身邊,“林寒,十六歲,三天前進山的雜役弟子。我是趙鐵柱,比你早來半年。林寒”兩個字,還有一個小小的“雜”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明顯年輕了許多的手臂,手掌上布滿老繭和細小的傷口,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重生?。與此同時,大量陌生的記憶碎片開始涌入腦海:一個貧苦農戶家的少年,聽說仙門招收雜役,千里迢迢趕來,在山門外跪了三天才被收下。然后是在山路上失足跌落……
兩段記憶交織碰撞,讓林寒頭痛欲裂。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抬手按住額頭。
手指觸碰到頸間一個硬物。
那是一截竹子——準確地說,是一截竹節形狀的掛墜,只有小指節大小,通體翠綠,觸手溫潤。林寒清晰地記得,這是他前世在地攤上花二十塊錢買的紀念品,當時覺得造型別致就戴在了脖子上。
它居然也跟著來了?
“那是什么玩意兒?”趙鐵柱好奇地湊過來,“昨天給你換衣服的時候就看見了,還以為是你從家里帶的念想。”
林寒沒有回答。他的指尖剛觸碰到竹節掛墜,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就從接觸點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輕,頭腦也清明了許多。
這掛墜不簡單!
林寒心中劇震,但面上強行保持平靜。前世的職場經驗告訴他,在這種陌生環境里,任何異常都必須隱藏起來。
“是我娘留給我的。”林寒啞著嗓子說,這是他重生后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不值錢的小物件。”
“哦。”趙鐵柱顯然不感興趣,他三口兩口吃完餅子,拍拍手站起來,“能動了吧?能動就趕緊起來。咱們雜役弟子沒資格躺著養傷,耽誤了活計,輕則克扣飯食,重則逐出山門。”
林寒掙扎著坐起身。那股清涼氣息還在體內流轉,雖然傷勢沒有完全恢復,但基本的行動能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他觀察四周。這是一個簡陋的院子,幾排低矮的土坯房,院墻由不規則的石塊壘成,角落里堆著柴薪和雜物。遠處云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巍峨山峰的輪廓,偶爾有流光劃破天際——那是修仙者在御劍飛行。
真的來到了修仙世界。
林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不安。前世他已經死過一次,這條命是撿來的,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趙師兄,”他學著記憶碎片中的稱呼,“我該去做什么?”
趙鐵柱對他的上道很滿意:“先去柴房報到。今天輪到你砍柴,后山西南那片林子,三擔干柴,太陽落山前必須回來。記住,別往深處走,外圍轉轉就行。”
說著他遞給林寒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又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個背簍。
林寒接過柴刀,背起背簍,按照趙鐵柱指示的方向走去。走出院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雜役院”,十幾個和他一樣穿著粗布衣服的人在忙碌,挑水、掃地、搬運貨物,個個面黃肌瘦,神情麻木。
修仙世界,并不像小說里寫的那么美好。至少對底層雜役來說不是。
后山的山路崎嶇難行。林寒一邊走一邊整理兩世的記憶。這具身體的原主來自一個叫“大夏”的凡人國度,因為家鄉遭了災荒,聽說“玄云宗”招收雜役,管吃住還有機會接觸仙緣,就一路乞討過來。
玄云宗是方圓千里內最大的修仙宗門,據說門內有金丹老祖坐鎮。雜役弟子名義上也算是宗門的人,但實際上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只有極少數運氣好的,才有可能被某位仙長看中,收為記名弟子。
更多的,是在這里耗盡青春,最后帶著微薄的遣散銀錢回到凡俗世界。
“先活下去,再圖其他。”林寒對自己說。前世他能在競爭激烈的職場爬到中層,靠的就是務實和隱忍。
西南林子在半山腰處。樹木茂密,多是些常見的松柏。林寒選了一棵枯死的松樹,揮動柴刀開始砍伐。
柴刀很鈍,砍起來很吃力。才砍了十幾下,虎口就被震得發麻。林寒停下來喘氣,下意識又摸了摸頸間的竹節掛墜。
清涼氣息再次流轉,疲憊感消退不少。
“這到底是什么寶物?”林寒心中好奇,趁著四下無人,將掛墜摘下來仔細觀察。
翠綠的竹節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面有天然的竹紋,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當林寒集中精神凝視時,隱約看見竹節內部似乎有細微的光點在流動。
他試著將一絲精神集中過去——這是前世看修仙小說學來的概念,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嗡。
竹節輕輕震動。下一刻,林寒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那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約莫十丈見方,地面是黑色的土壤,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水,正**冒著清澈的水流。空地邊緣籠罩著白茫茫的霧氣,看不清楚后面有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中央,泉水旁邊,生長著一株翠綠的竹子。
只有三尺來高,竹節分明,葉片青翠欲滴,散發著淡淡的靈光。竹身周圍有細微的光點環繞,如同夜空中的螢火蟲。
“隨身空間?靈竹?”林寒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嘗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株靈竹。當意識接觸竹葉的瞬間,一股信息流涌入腦海:
蘊靈竹(幼生期)
功能一:緩慢匯聚天地靈氣,改善空間環境
功能二:竹葉可療愈輕微傷勢,緩解疲勞
功能三:竹身可孕養靈性,待成熟后可得靈竹之賜
信息簡單明了。林寒退出意識空間,回到現實,發現自己手里還握著竹節掛墜,但精神有些疲憊。
“看來進入那個空間需要消耗精神力。”他思索著,“不過值了!”
這竹節掛墜顯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雖然現在的功能還很基礎,但已經足夠改變他的處境。別的不說,光是療傷和緩解疲勞,對雜役弟子來說就是神技。
林寒重新將掛墜戴好,藏進衣領里。他砍柴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每當感到疲憊,就摸摸掛墜,清涼氣息流轉,體力就會恢復一些。
到中午時分,他已經砍夠了三擔柴,捆扎得整整齊齊。
“比預想的快。”林寒擦了擦汗。原主以前砍三擔柴需要一整天,還累得半死。現在只用半天,還留有余力。
他沒有立即回去,而是在附近轉了轉。按照趙鐵柱的警告,他沒有深入山林,只是在邊緣地帶尋找有沒有什么有用的東西。
在一處巖壁下,他發現了幾株淡紫色的草,葉片肥厚,莖稈晶瑩。
“這是……紫蘇草?”原主的記憶里有這種植物,是修仙界常見的低階靈草,雖然不值什么錢,但對雜役弟子來說,拿到山下的坊市也能換幾枚銅錢。
林寒小心地將幾株紫蘇草連根挖起,正準備放入懷中,突然心念一動。
他摸著竹節掛墜,集中精神,嘗試將紫蘇草送入那個奇異空間。
成功了!
紫蘇草消失在手中,下一刻出現在意識空間的黑土地上。靈竹輕輕搖曳,灑下點點靈光,紫蘇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鮮亮。
“空間里可以種植!”林寒大喜。這意味著他有了一個秘密的藥園,雖然現在很小,但未來可期。
他沒有貪多,只挖了五株紫蘇草種進空間,剩下的留在原地。茍道精髓就在于低調,不能一次采光引人懷疑。
背起柴捆往回走時,林寒的心情輕松了許多。雖然重生成了修仙界最底層的雜役,但有了靈竹掛墜這個金手指,未來就有了無限可能。
回到雜役院已是午后。將柴火交到柴房,管事的張老頭檢查了一遍,難得沒有刁難:“嗯,品相不錯,都是干柴。去吃飯吧。”
雜役院的飯食很簡單:兩個雜糧饅頭,一碗飄著幾片菜葉的清湯,還有一小碟咸菜。但對于干了一天活的人來說,這就是美味。
林寒領了自己的那份,找了個角落坐下。他注意到,有些雜役弟子碗里多了半個饅頭或者一勺菜——那是給完成額外工作或者討好管事的“獎勵”。
“林寒!”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林寒抬頭,看見一個留著山羊胡、眼睛細長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根據記憶,這是雜役院的管事之一,姓張,大家都叫他張管事。
“聽說你從懸崖上摔下來沒死?”張管事上下打量他,眼神像是打量一件貨物,“命挺硬啊。既然沒事了,明天開始,你的活計加一倍。”
林寒心中一沉。雜役弟子的工作量本來就不小,加一倍幾乎不可能完成。
“張管事,我傷勢還沒完全好……”林寒試圖爭取。
“沒好?”張管事嗤笑一聲,“沒好能砍三擔柴回來?別跟我耍花樣。要么干,要么滾出玄云宗。”
周圍的雜役弟子都低下頭,不敢說話。顯然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
林寒握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是,張管事。”他低下頭。
張管事滿意地哼了一聲,背著手走了。
趙鐵柱湊過來,小聲說:“你得罪他了?這張扒皮最是記仇,肯定是看你沒死成,心里不爽,故意為難你。”
“我都不認識他。”林寒苦笑。
“不需要認識。咱們這些雜役弟子,在他們眼里連條狗都不如。”趙鐵柱嘆了口氣,“忍著吧,等攢夠錢,或者哪天走了大運被仙長看中,就能翻身了。”
林寒默默吃著饅頭,心中卻在盤算。加一倍的工作量,光靠自己是完不成的,除非動用靈竹掛墜的力量。但頻繁使用可能會引起注意……
“對了,有個消息。”趙鐵柱壓低聲音,“聽說三個月后,宗門要舉行一次‘測靈會’,所有雜役弟子都可以參加。要是測出有靈根,哪怕是最差的偽靈根,也能晉升為外門弟子。”
測靈會?
林寒心中一動。原主就是因為沒有靈根,才只能當雜役。但自己重生而來,又有了靈竹掛墜,會不會有所不同?
“測靈會具體是什么時候?”
“還不確定,但消息已經傳開了。這三個月你表現好點,說不定張扒皮會給你報名。”趙鐵柱說,“雖然希望渺茫——咱們這些雜役,一萬個里也不一定能出一個有靈根的——但總歸是個念想。”
林寒點點頭,心中卻有了計較。
無論有沒有靈根,他都必須參加測靈會。這是脫離雜役身份最直接的途徑。而在這三個月里,他要充分利用靈竹掛墜,盡可能地提升自己。
夜深人靜,雜役弟子們擠在大通鋪上入睡。林寒躺在最角落的位置,摸著頸間的竹節掛墜,意識再次進入那個奇異空間。
五株紫蘇草在靈竹旁邊長得很好,葉片在靈光滋養下更加飽滿。中央的泉水積了一小洼,清澈見底。
林寒用意識捧起一捧泉水,退出空間。現實世界中,他的手掌心出現了一小捧清泉。
他小心地喝了一口。
甘甜清涼的泉水入喉,瞬間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一天的疲憊徹底消失,連砍柴時留下的細微拉傷也在愈合。
“這泉水也有恢復效果,比竹葉更強。”林寒心中驚喜。
他重新進入空間,仔細觀察那株靈竹。在竹子的最底端,有一片葉子顏色格外深翠,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芒。
林寒用意識觸碰那片葉子。
竹葉脫落,出現在他現實世界的手中。葉子巴掌大小,觸感溫潤如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根據之前得到的信息,竹葉可以療傷。林寒將葉子貼在今天砍柴時不小心劃傷的手臂上。
綠色光點從竹葉中滲出,融入傷口。短短幾個呼吸間,那道寸許長的傷口就愈合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好東西!”林寒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大半片竹葉收好,這可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寶物。
他看著空間里搖曳的靈竹,又看了看那五株長勢良好的紫蘇草,心中漸漸有了計劃。
三個月后的測靈會,他必須一鳴驚人。
而在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低調、隱忍、積累——茍住,然后發育。
窗外月色如水,玄云宗的仙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林寒閉上眼睛,開始按照原主記憶中最粗淺的呼吸法調整氣息。
雖然這呼吸法連功法都算不上,只能勉強強身健體,但配合靈竹空間里的泉水和靈氣,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修仙之路,就從這最底層開始。
一步一步,穩扎穩打。
總有登臨絕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