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男修先出手。劍很狠，一點不留情。她躲，再躲。很狼狽，被逼到擂臺邊上。男修一劍劈下來，她舉劍擋，虎口震裂了，劍飛了出去。
臺下哄笑。
可劍飛出去的瞬間，她借力翻身，從男修頭頂翻過去。落地時晃了一下。然后——她空手撲了上去。
沒有兵器就用拳頭。沒有靈力就用牙。
她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小野獸。用最原始的方式拼命。
男修被她這瘋勁嚇住了。愣了一下。就這一下，她一拳砸在他鼻子上。血濺出來。男修捂著鼻子慘叫。她把他撲倒在地，胳膊壓住他喉嚨。
“認輸。”
她的嗓子都啞了。嘴角有血——不知道是男修的還是她自己的。
男修掙扎了幾下。最后拍地認輸。
全場安靜。
然后爆發出叫好聲。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叫什么？”
旁邊的師弟翻了翻名冊：“林晚秋。外門雜役弟子。沒有師父，沒有靠山。報名的理由是……要一棵三品靈草。”
“干什么用？”
“給她養母治病。”
我走下高臺。穿過人群，走向擂臺。
她正從擂臺上下來。渾身是傷。左胳膊明顯脫臼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可她右手緊緊攥著那塊代表贏了的玉牌。攥得指縫里滲出血來。
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沒有害怕，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被磨到極致的、燙人的倔強。
然后她眼睛一閉，直直往前倒。
我伸手，接住了她。
她很輕。輕得不像剛打贏了生死擂的人。道袍上全是血和汗。頭發散了，臉上臟兮兮的。
可我抱著她，像抱住一團快滅的、還在拼命燒的火。
“這姑娘性子夠硬。”
身后傳來溫和的聲音。
我回頭。沈清弦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那里。白衣勝雪，跟這擂臺的塵土和血腥完全不搭。他看了看我懷里的晚秋，又看了看我。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
“云深，你照顧她幾天。”
我當時只覺得師叔體貼后輩。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第一次，把一枚棋子，輕輕推到了我面前。
5
我照顧了她半個月。
她傷得很重。斷了三根肋骨，左胳膊脫臼加骨裂，經脈傷了，靈力枯竭。醫修說她能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