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可一點都不蠢。
我剛回到自己那個冷清的宮殿，就看到一個眼熟的小太監鬼鬼祟祟地在門口探頭。
見我回來，他立刻迎上來，塞給我一個油紙包。
“六殿下，這是柳主子托人帶出來的。”
我打開油紙包，里面是一塊啃得亂七八糟的桂花糕，上面還留著一排牙印。
桂花糕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
“難吃，速來。”
我嘆了口氣。
得，我這親娘在冷宮里，日子過得還挺愜（擺）意（爛）。
02
三天后，御書房傳來消息，那棵“翡翠白菜”不僅活了，葉片還變得比以前更加翠綠飽滿，水靈靈的，瞧著就喜人。
父皇龍顏大悅，當即就召見了我。
“澈兒，你想要什么賞賜？金子？還是好玩的玩意兒？”
父皇摸著我的頭，笑得合不攏嘴。
我搖搖頭，一臉認真：
“父皇，兒臣什么都不要，兒臣只想去看看母妃。”
父皇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有些復雜：
“你去那地方做什么？又冷又破，你母妃她……她腦子不清醒，別沖撞了你。”
“母妃才沒有不清醒！”
我立刻反駁，“她只是……只是太想父皇了，所以才做了傻事。兒臣想去勸勸她。”
我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眼眶又適時地紅了一圈。
父皇看著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
“罷了，準了。讓王德順陪你去，別待太久。”
王德順是父皇身邊的總管太監，人精中的人精。
他領著我，一路往冷宮走去。
皇宮的北邊，是另一番景象。
越走越荒涼，宮墻上爬滿了枯藤，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王德順停在一扇斑駁的朱漆小門前，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六殿下，柳廢妃就住在這里面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點點頭，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一股飯菜餿掉的霉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雜草叢生，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宮裝，正蹲在墻角，拿著一根樹枝，興致勃勃地戳著一個螞蟻窩。
她嘴里還念念有詞：
“小的們，沖啊！攻占那個饅頭山！活捉那個菜葉大將軍！”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
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