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和離書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抖。
三年枯坐空房，他連正眼都沒給過我一個。
可侍從來報時，他正在給那個女人畫肖像，連頭都沒抬。
「她可留了話？」
直到侍從說完，他手里那塊羊脂玉才應聲碎裂。
可我已經沉入湖底，再也聽不見了。
醒來時，我站在岸邊，看著他抱著****嘶吼。
既然重新活了。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01
我站在岸邊，湖水的氣味還纏在鼻尖。
冰冷，帶著水草的腥氣。
不遠處，陸承洲抱著我的“**”，哭得像個孩子。
他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第一次有了這樣劇烈的情緒。
真可笑。
我活著的時候，他視我為無物。
我死了，他倒演起了深情。
幾個侍女和家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人敢上前。
我慢慢走過去。
腳步踩在濕軟的泥土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夫君。”
我輕輕開口。
陸承洲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抱著那具冰冷的身體，緩緩抬頭，像是看到了鬼。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震驚，恐懼，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心虛。
“姜寧？”他聲音沙啞。
我點點頭。
“我沒死。”
他懷里的“我”，不過是一具早就備好的，身形與我相似的女囚尸身。
是我花了重金，才從大理寺弄出來的。
為的就是這一天。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的情緒復雜難辨。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放下懷里的**，踉蹌著向我走來。
“寧寧，你沒事……太好了。”
他伸出手，想來碰我的臉。
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別碰我。”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破了他虛偽的假面。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大氣不敢出。
陸承舟的手慢慢收了回去，緊緊攥成了拳。
“你在鬧什么？”他的語氣冷了下來，恢復了往日的疏離。
我笑了。
“我鬧什么，夫君不是最清楚嗎？”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你以為我投湖，是為了博你一絲憐憫？”
“不。”
“我是想告訴你，從今天起，你陸承洲的妻子，已經死在了這片湖里。”
“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