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會像電影里那樣——配發酷炫裝備、簽署保密協議、接受特工訓練。,他被帶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簽了二十頁的保密協議,然后被塞了一部手機。“這是專用通訊設備。”李薇把一部黑色的手機扔給他,“內置異常領域探測系統,方圓五百米內出現異常波動會報警。二十四小時開機,隨叫隨到。”:“這手機比我那個強。你的工資卡下周辦好,基本工資八千,出任務有補貼。S級任務一次補五千,**三千,*級一千,C級五百。等等,”唐笑抬頭,“基本工資八千?怎么了?我上一份工作也是八千。996,天天加班。你們這也八千?你有意見?沒。”唐笑把手機揣進口袋,“就是覺得這世界挺公平的——在哪都是八千的命。”,繼續交代:“你的工位在二樓走廊盡頭,和老周一個辦公室。老周是我們組的技術顧問,你之前見過他。”。“有什么不懂的問他。明天開始正式跟任務,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環境。”,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像是在敲某種倒計時。,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二十來平,擺了兩張辦公桌。靠窗的那張堆滿了書和文件,電腦屏幕上全是代碼。靠門的那張空空蕩蕩,只有一臺顯示器和一把椅子,像是專門給他留的。
老周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老花鏡,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
“周工?”唐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老周沒回頭,但手指停了。
“新人?”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嗯,唐笑。李隊讓我來的。”
“坐吧。”老周還是沒回頭,“桌上有資料,自己看。”
唐笑坐下來,發現桌上確實有一沓資料。最上面是一張A4紙,打印著幾個字:
異常領域基礎理論(內部參考,嚴禁外傳)
他翻開第一頁,看了三行,然后合上了。
不是內容太難懂,而是內容太離譜。
上面寫著:異常領域是高維空間在三維世界的投影,其規則是高維物理定律在低維世界的“翻譯”。翻譯過程中產生大量信息損耗和扭曲,表現為“異常規則”。
換句話說——這些東西不是地球的,是從更高維度漏下來的。
唐笑深吸一口氣,又翻開了第二頁。
第二頁講的是“規則反噬”——就是陳默死的那種情況。上面說,異常領域的規則本質上是高維信息的編碼,人類直接修改編**導致信息過載,表現為器官衰竭、加速衰老等癥狀。
“周工,”唐笑問,“規則反噬有辦法避免嗎?”
老周終于轉過來了。
他摘下老花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唐笑看了好一會兒。
“有。”他說,“不碰規則。”
“除了這個呢?”
“你碰了。”老周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唐笑沒否認。
“你碰了,還活著。”老周的聲音很低,“這說明你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唐笑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
“這里面是陳默的全部研究資料。他死之前,一直在研究一個問題——為什么有些人可以接觸規則而不死。”
“有結論嗎?”
“沒有。他死了。”老周坐回去,重新戴上老花鏡,“但他在最后一篇日記里寫了一句話。”
“什么話?”
老周盯著屏幕,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
“規則是可以被繼承的。”
唐笑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電梯里那行發光的字,想起了“邏輯值+50”的提示,想起了父親——那個二十年前失蹤的男人。
“周工,”唐笑的聲音很穩,“你認識唐正嗎?”
老周的鍵盤聲停了。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后老周慢慢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復雜的東西。
“你姓唐。”老周說。
“嗯。”
“唐正是你什么人?”
“我爸。”
老周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推到唐笑面前。
照片已經泛黃了,邊角卷起,像被翻看了無數次。照片上有兩個人,站在一臺老式計算機前面。一個是年輕版的老周——頭發還是黑的,眼神銳利。另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眼鏡,瘦削,笑容溫和。
唐笑認識那張臉。
那是**。
“**是第一個發現異常領域的人。”老周的聲音變得很輕,“2003年,我們在中科院搞計算機模擬實驗,他在數據里發現了一組異常信號。那組信號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現象產生的,它……有結構。”
“什么結構?”
“代碼結構。”老周說,“**說,那組信號像一段程序。一段被編譯過的、可以執行的程序。”
唐笑的后背開始發涼。
“他花了十年時間研究那組信號,最后得出一個結論——我們的世界,可能是一個程序。”
這句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唐笑會當他是瘋子。但從一個頭發花白、眼睛布滿血絲的老程序員嘴里說出來,他只覺得冷。
“2015年,**出現第一個異常領域。**說,那是程序的‘*ug’。高維信息漏進來了,在三維世界產生了畸變。”
“然后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老周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2015年底,他進入一個SSS級異常領域,再也沒有出來。官方結論是‘失蹤’,但我們都知道——他還活著。”
“為什么?”
“因為那個異常領域還在運轉。”老周說,“**進去之后,全球所有的異常領域都停止擴張了。這說明他在里面做了什么,壓制了它們。如果他死了,那個壓制就會消失。”
唐笑盯著照片上父親的臉。
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他十二歲。他只記得父親走之前摸了摸他的頭,說:“爸爸去修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十四年了。
“周工,”唐笑的聲音有點啞,“那個SSS級異常領域,叫什么名字?”
老周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源代碼。”他說。
唐笑在辦公室里待到很晚,把老周給他的資料看了大半。大部分是技術文檔,關于異常領域的結構分析、規則解析方法、安全進入規程等等。他看得頭疼,但不得不看——這些知識,可能在下一個異常領域里救他的命。
晚上八點,他走出***的大門,準備回家。
門口站著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二十三四歲,剃著板寸,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胳膊。他靠在墻上,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看到唐笑出來,他站直了身體。
“唐笑?”
“你是?”
“趙磊。行動組成員。”他伸出手,和唐笑握了一下。手掌粗糙,滿是老繭,“李隊讓我來接你。你家那邊的公交末班車八點半,你趕不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檔案里有。”趙磊理所當然地說,“走吧,我車停在對面。”
唐笑跟著他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里很干凈,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后視鏡上掛著一個平安符,紅色的,已經褪色了。
“你加入多久了?”唐笑問。
“兩年。”趙磊發動車子,“之前是特種兵,退役后被招進來的。”
“特種兵打怪談?有用嗎?”
趙磊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無奈:“合金**能傷到大部分異常領域里的實體。但說實話,遇到S級的,**基本沒用。那些東西……不是**能解決的。”
“那怎么辦?”
“跑。”趙磊說,“跑不過就等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唐笑沉默了一會兒。
“你見過S級的?”
“見過一次。”趙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去年,海城東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規則是‘不能閉眼’。我們進去了四個人,出來了兩個。另外兩個……閉眼了。”
他沒有細說,但唐笑能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那件事給他留下了很深的痕跡。
“你為什么要做這個?”唐笑問,“特種兵退役,應該有很多選擇吧?”
趙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有一個妹妹。”
“她怎么了?”
“三年前,她進了一個異常領域。C級的,規則很簡單——‘不能在房間里跑’。她不知道,跑了。然后就……”
他沒有說下去。
唐笑沒有再問。
車子在唐笑的出租屋樓下停下來。趙磊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這是行動組的****。有異常波動,手機會報警。報警之后,第一時間打這個電話。不要一個人進去。”
“明白。”
唐笑下了車,看著越野車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天空。海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層和遠處高樓的燈光。
他掏出手機,翻開那個“系統面板”。
當前邏輯值:100
能力:規則感知(初級)——范圍3米
下一能力解鎖條件:邏輯值達到200
“100點。”唐笑自言自語,“還差100。”
怎么賺邏輯值?電梯里得了50,便利店里得了50。兩次都是通過利用規則漏洞獲得的。所以邏輯值的獲取方式就是——鉆漏洞?還是說有其他方式?
他決定明**老周。
上樓,開門,開燈。
出租屋還是那個樣子——亂、小、悶熱。但今天他看這間屋子的感覺不一樣了。以前他覺得這里是他的全世界,一個安全的、熟悉的小窩。但現在,他知道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今天的信息——異常領域、規則反噬、S級、源代碼、他父親。
“規則是可以被繼承的。”老周說的。
繼承什么?能力?邏輯值?還是……某種命運?
他想起了父親走之前說的那句話:“爸爸去修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十四年了。
“爸,”他小聲說,“你到底在修什么?”
沒有人回答。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系統消息:
新任務:在7天內處理至少3個異常領域。獎勵:邏輯值+50,能力升級加速。
“任務系統?”唐笑挑眉,“還挺像回事。”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見行動組的其他成員。李薇說,行動組有五個人——李薇、趙磊、老周,還有兩個人他沒見到。
一個叫小雨,據說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擁有“感知型異能”——能感知異常領域的能量波動。這種能力在異常領域里非常寶貴,相當于一個**雷達。
另一個叫陳鋒,是行動組的副組長,據說能力很強,但性格很冷,不太愛說話。
唐笑不知道這些人會怎么看他——一個只會鉆漏洞的撲街寫手。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做一件事:找到答案。
關于規則的答案。關于“源代碼”的答案。關于他父親的答案。
在這之前,他需要活下去。而活下去的方法很簡單——找到規則漏洞,鉆進去。
這是他最擅長的事。
寫了二十七本撲街小說,唯一學會的就是——在爛劇情里找到邏輯漏洞。而現在,這些漏洞能救命。
他笑了一下,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海城的夜還在繼續。路燈亮著,偶爾有車經過,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一切都很正常。
但在城市的某些角落,在某些被遺忘的房間、廢棄的建筑、封閉的電梯里,規則正在運轉。它們像蜘蛛網一樣,悄無聲息地蔓延,等待下一個進入者。
而唐笑,明天就要去面對下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