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歲，是個廢物------------------------------------------。，手里的煙燒到了過濾嘴都沒察覺。，三個月前還在給他端茶倒水。“小王啊，還不走？”，瞟了眼屏幕，嘆了口氣，“看開點，這玩意兒吧，有時候不光看能力。”，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李叔，明天周六我不來了，請假。咋了？過生日。”王凡拎起外套往外走，“三十五了。”，沒說出話。。王凡站在單位門口，看著對面商業綜合體的巨幅廣告——全息游戲艙"無敵宇宙洪荒"公測三周年，限時八折。，腳下是萬丈深淵，劍尖一點寒芒仿佛要刺破屏幕。“帥有個屁用。”王凡嘀咕一句，縮著脖子往公交站走。。“凡子，游戲艙我給你訂好了，明天直接****！”發小張偉的大嗓門震得王凡把手機拿遠半米，“別跟我說你不玩啊，我都充了兩萬塊的點卡了！”
“你錢多燒的？”
“燒個屁！這游戲真**，進去跟穿越一樣，我現在是淬體境七重先天高手，單位里那群小年輕天天喊我帶他們下副本！”張偉壓低聲音，“你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嗎？進來散散心，哥們帶你**。”
王凡沒說話。
“行了行了，就這么定了，明天我正好輪休，陪你一起建號！”張偉掛了電話。
公交車上人擠人。王凡拉著吊環，看著車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張臉——眉眼普通，皮膚微黃，眼角已經爬上細紋。
三十五歲。
副科長競聘，敗給了一個關系戶。
女朋友談了一年，聽說他晉升無望，上個月分了。
***余額四萬三千八，夠在這座三線城市活半年。
“草。”
王凡難得爆了句粗口，引得旁邊小姑娘側目。
第二天上午九點，游戲艙準時送到。
張偉比送貨的來得還早，圍著那個白色蛋殼狀的玩意兒轉圈，比自己買還興奮。
“我跟你說，這游戲最**的地方在于，每個人的修煉路數都不一樣！”張偉幫著接線調試，“我練的是力量型，一拳能打爆石頭，你呢就練法師型的，遠程輸出，咱倆配合……”
“隨便玩玩，別那么認真。”王凡擰開礦泉水。
“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喪！”張偉恨鐵不成鋼，“三十五歲怎么了？在游戲里你十八歲的心都有！”
艙門打開，淡藍色的光芒映在王凡臉上。
“進去之后先創建角色，名字自己想，職業隨便選反正后期都能轉。”張偉把他往里推，“進去吧進去吧，我在新手村等你！”
王凡躺進游戲艙。
艙蓋合上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掃描玩家生物信息……
綁定完成。
歡迎進入"無敵宇宙洪荒"，公測三周年慶典進行中，新玩家注冊即送先天靈根檢測一次！
王凡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混沌虛空，腳下是無盡星河。
一個白衣老者憑空出現，須發皆白，盤坐于虛空之中。
“三千大道，億萬生靈，皆可入我門來。”老者開口，聲音仿佛從亙古傳來，“汝名為何？”
王凡愣了兩秒。
這建模，這特效，這沉浸感——難怪張偉那貨跟吸了毒似的天天往里鉆。
“沒讓你發言。”
老者：“？”
“我的游戲ID，”王凡補充，“沒讓你發言。”
老者沉默了一瞬，大概是在處理這個有點欠揍的ID。
角色創建成功！
正在進行先天靈根檢測……
一道金光籠罩王凡全身。
檢測完成——
靈根品質：無。
特殊資質：無。
戰斗天賦：無。
綜合評價：凡體，五靈根，修煉速度基準值100%。
老者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微妙的同情。
“凡人，洪荒之路九死一生，汝可愿繼續？”
王凡樂了。
現實里是廢物，游戲里也是廢物，這游戲還真是真實。
“繼續。”
老者揮袖，虛空裂開一道門戶。
“既入洪荒，生死自負。去吧。”
王凡一步跨入。
下一秒，耳邊炸開嘈雜的人聲。
“淬體境三重求組隊刷野狼！來輸出！”
“**聚氣丹，有的私聊！”
“新手任務缺一人，來的扣1！”
王凡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城池中，腳下是青石街道，兩旁是木制閣樓，天上有御劍飛過的玩家，也有騎著仙鶴的***。
街道上人頭攢動，穿著粗布**的萌新和錦衣華服的老玩家混在一起，跟菜市場似的。
系統提示：您已進入九州**——新手城·青云城
系統提示：您有新的郵件，請查收
王凡打開郵箱，是張偉發來的。
偉岸君子：凡子！我在城東酒樓，速來！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王凡關掉郵件，沒急著去。
他先在城里轉了轉，把藥店、鐵匠鋪、任務大廳、傳送陣的位置全記在心里，順便在路邊攤買了個烤紅薯。
“這玩意兒真能吃？”
咬一口，甜的。
王凡瞇起眼。
有點意思。
城東酒樓，二樓雅間。
張偉正跟幾個人吹牛，見王凡進來，立刻起身招呼。
“來來來，這是我發小，王凡，ID……你ID叫啥？”
“沒讓你發言。”王凡坐下，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三男兩女，裝備看著比張偉好一截，氣息沉穩，應該都是老玩家。
“這ID有個性。”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笑著伸手，“李明，ID明月照大江，淬體境九重**。”
王凡跟他握了握。
“這位是咱們隊的奶媽，李明月，現實中可是正牌醫生。”張偉指著一個戴眼鏡的女人介紹。
李明月抬了抬眼皮：“淬體境七重，練的是丹道。你什么境界？”
“剛建號。”
桌上氣氛微妙地頓了頓。
“新人啊。”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靠進椅背，“**，咱們隊伍可是要去刷副本的，帶個萌新……不合適吧？”
“黃毛你少放屁，我兄弟肯定不拖后腿。”張偉瞪眼。
王凡沒說話，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水。
“不是那個意思，”黃毛笑，“就是吧，這游戲副本有難度，裝備耐久度掉了修起來貴，帶個沒輸出的新人，我們得往里搭錢。”
“裝備耐久我出。”張偉拍桌子。
“行了。”王凡放下茶杯，“你們刷你們的，我自己做新手任務。”
張偉急了：“凡子……”
“**，”李明月忽然開口，“你之前說你兄弟在**上班，是辦公室主任？”
“副科長。”王凡糾正。
“**的？”黃毛來了興趣，“那肯定有錢啊，怎么不氪金？充個幾萬塊直接買裝備，新人也能起飛。”
王凡看他一眼：“我一個月工資五千八。”
黃毛噎住。
李明月笑了，推了推眼鏡：“行，**你這兄弟挺實在。這樣吧，既然是**發小，今天這頓飯我請，以后副本有機會再一起。”
這話說得體面，意思是今天不帶他玩了。
王凡點頭：“好。”
張偉臉漲得通紅，剛要發作，被王凡按住。
“走了，”王凡站起來，“你們聊。”
下樓的時候，他聽見黃毛在身后嘀咕：“**你這朋友有點不上道啊，請客吃飯都不推辭一下？真讓明月姐掏錢？”
王凡腳步沒停。
青云城新手任務區，人山人海。
新手任務：擊殺10只野狼，獎勵經驗值500，銅錢1000
王凡接了任務，拎著系統送的新手鐵劍往外走。
城門外是一片草原，野狼刷新點密密麻麻全是人，一只狼剛刷出來就被七八個玩家**。
王凡沒去湊熱鬧。
他往草原深處走，越走人越少，最后來到一片枯樹林。
林子里安靜得詭異。
系統提示：您已進入危險區域——枯骨林（推薦等級：淬體境五重以上）
王凡往里走了兩步，看見一只野狼。
這只狼比外面的體型大一圈，毛皮泛著淡淡的紅光，趴在一塊青石上打盹。
血狼（精英怪），等級：淬體境三重
王凡看了看手里的鐵劍，又看了看自己——淬體境一重。
差了整整兩重境界。
他沒動，就站在三十米外，盯著那只狼看了足足五分鐘。
狼的呼吸節奏。
睡覺時耳朵轉動的頻率。
周圍的地形，有幾棵樹，幾塊石頭，退路在哪。
全都記在心里。
然后他撿起一塊石頭，朝狼左邊三米的地方扔過去。
石頭落地，狼耳朵猛地豎起，卻沒睜眼。
王凡又扔一塊，這次砸在左邊兩米的位置。
狼睜開眼，朝那個方向看了看，沒發現東西，又把頭埋下去。
第三塊石頭，落在狼身后五米。
狼終于站起來，轉身去看。
王凡動了。
腳步壓得極低，從側后方摸過去，鐵劍對準狼頸。
狼聽到動靜回頭時，劍已經到了。
“噗——”
鮮血噴涌，狼連叫都沒叫出來，脖子被切開大半。
擊殺血狼，獲得經驗值300
越級擊殺精英怪，額外獎勵經驗值500
王凡甩掉劍上的血。
目光落在狼尸上，眼神跟現實里寫材料時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這次寫的，是殺狼的方案。
一上午時間，枯骨林的血狼遭了殃。
王凡用同樣的方法，殺了二十三只。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高效，更精準，更狠。
等級提升：淬體境二重
等級提升：淬體境三重
下午三點，王凡站在最后一只血狼的**前，忽然蹲下身。
狼的毛皮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不是同類造成的。
他順著抓痕的方向看去，枯骨林深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
系統提示：觸發隱藏任務"枯骨林的霸主"
任務描述：血狼王肆虐枯骨林，擊殺者可獲得豐厚獎勵
任務難度：淬體境七重
王凡沒接。
他轉身往回走。
——淬體境三重打七重？那是找死。
但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枯骨林外，那個血狼刷新點，依然人山人海。
而這片林子，因為玩家不敢來，資源全是他一個人的。
王凡忽然笑了。
這游戲，好像確實有點意思。
回到青云城，天色已晚。
王凡去任務大廳交任務，二十三個血狼材料堆在柜臺上，把***都看愣了。
完成隱藏擊殺任務×23，獲得經驗值6900，銅錢23000
等級提升：淬體境四重
****：玩家"沒讓你發言"首次進入淬體境四重，獲得稱號"后起之秀"
世界頻道瞬間刷過幾條消息。
“這誰啊？今天才建的號？”
“淬體四重有什么好公告的？”
“可能是運氣好撿到寶了吧。”
王凡關掉頻道，準備下線。
忽然聽見身后有人說話。
“這位道友，請留步。”
王凡回頭。
一個白衣女子站在三米外，面若冰霜，眼神卻落在他手里的血狼皮毛上。
“這些血狼，是你殺的？”
王凡看著她。
一襲白衣勝雪，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如九天神女——跟昨天廣告屏上那個女劍客一模一樣。
“是。”
“枯骨林的血狼？”
“是。”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拔劍。
劍尖直指王凡咽喉。
“那你應該知道，枯骨林深處，有血狼王。”
“知道。”
“我接了任務，殺血狼王，需要人配合。”女子收劍，“你跟我去。”
王凡看她：“你誰啊？”
女子眉頭微蹙：“天玄宗，沈暮雪。”
旁邊幾個玩家倒吸一口涼氣。
“**！雪中漫步！”
“天玄宗掌門之女！游戲里排名前十的女神！”
“這新人走**運了？”
王凡面無表情：“不去。”
沈暮雪一愣：“為何？”
“我淬體四重，血狼王七重。”王凡轉身，“送死的事，不干。”
“我可以保護你。”
“你什么境界？”
“化神境一重。”
王凡停住腳。
化神境，比淬體境高了整整六個大境界。
他回過頭，重新打量這個白衣女子。
“那你自己為什么不殺？”
沈暮雪沉默。
良久，開口：“血狼王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但那個東西，只有血狼王臨死前那一刻才會出現，我一個人，顧不過來。”
王凡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什么東西？”
“你不必知道。”沈暮雪冷聲道，“隨我去，事成之后給你一千兩銀子。”
王凡沒說話。
沈暮雪等了三秒，眉頭皺起：“兩千兩。”
“……”
“五千兩，不能再多了。”
王凡忽然笑了。
“我可以去。”他說，“但不是因為銀子。”
“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你剛才說‘請留步’，”王凡轉身往外走，“天玄宗掌門之女，對一個剛建號的萌新說‘請留步’，這事有意思。”
沈暮雪怔住。
“走吧。”王凡頭也不回，“趁天還沒黑。”
月光下，兩道身影進入枯骨林。
前面白衣勝雪，清冷孤傲。
后面粗布**，眼神卻比月光更亮。
遠處，血狼王的咆哮聲震得枯葉簌簌落下。
沈暮雪握緊劍柄。
“跟緊我。”
王凡沒說話，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進副本。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比境界更重要。
比如——
活了三十五年，學會的察言觀色。
比如——
職場里斗了十年，練出來的審時度勢。
再比如——
剛才沈暮雪說“血狼王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時，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那絲慌亂。
這個女人，沒說實話。
王凡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有意思。
第一章完
下一章預告：血狼王的老巢里，王凡將看到什么？沈暮雪隱藏的秘密，為何會讓這位天之驕女對一個小小萌新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