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剛散場,沈聿就通知我:“今晚你一個人住,我得去陪她。”
我笑著應好,甚至體貼地為他叫來司機。
他大概很滿意,覺得聯姻娶了個懂事的擺設,省心。
而我圖的就是他不回家,鈔票隨便花。
他要瘋,我更要清凈。
我要的就是這種“喪偶式婚姻”。
直到后來,他紅著眼問我:“顧晚辭,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笑得眉眼彎彎:“老公,我們不是說好了……互不干涉嗎?”
1凌晨一點,我躺在床上感慨結婚的疲憊。
手機屏幕亮起,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里,一只白皙的手戴著一枚眼熟的戒指。
**是酒店房間,和半截男人的肩膀。
配文只有一句話:“姐姐,他睡得很沉,辛苦你今晚獨守空房嘍。”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截圖,保存。
連同之前婚禮上她發來“恭喜”的聊天記錄一起。
我和沈聿是聯姻,結婚前他就名聲在外。
但新婚夜收這種“禮物”,我得記著。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時,沈聿已經坐在餐廳了。
“醒了?”
他掀了掀眼皮,語氣和昨晚吩咐司機時一樣平淡,“林薇身體不太舒服,我讓她過來在客房休息幾天。”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接話。
“林薇”這個名字,我在婚前就聽說過。
沈聿的“**知己”,圈子里半公開的秘密。
這時,樓梯上傳來輕軟的腳步聲。
林薇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著,看起來柔弱又無辜。
“聿哥,不用麻煩姐姐……”她目光轉向我,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姐姐,真是不好意思,阿聿不放心,非讓我過來打擾你們新婚。
你別介意。”
沈聿立刻起身,走過去扶她坐下。
“坐都坐不穩,少說兩句。”
他的聲音很溫柔。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林薇安靜地坐在沈聿身邊,并不多話,只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干凈、無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意。
她低頭喝粥,睫毛垂下,像一個不小心闖入別人領地的、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我沒有開口。
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我要看看,這個林薇,到底要演到什么程度。
她給沈聿夾菜,我沒動。
她“不小心”用了我的水杯,我也沒動。
沈聿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的“識相”很滿意。
直到她放下勺子,聲音軟糯地說了句——“姐姐,我住幾天就走,不會影響你和阿聿的。
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我放下餐具。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
“林小姐,”我聲音不大,足夠餐廳里每個人都聽清,“按道理,你該叫我沈**。
姐姐姐姐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丈夫的小妾呢。”
餐廳空氣瞬間凝固。
林薇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圈立刻紅了。
她無助地看向沈聿,嘴唇微微顫抖。
沈聿放下杯子,眉頭皺起。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林薇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說了句:“顧晚辭,你過了。”
“過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我的教養告訴我,女主人有權維護自己家里的規矩。”
“沈聿,這里是我們的婚房,不是誰都能隨便登堂入室、炫耀恩寵的地方。”
“你——!”
我不再看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沈母的電話,按下免提。
嘟了幾聲后,電話接通。
沈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急不緩,每個字卻像釘子:“晚辭?
這么早,有什么事嗎?”
我吸了一口氣,聲音里裹上一層恰到好處的委屈,但每個字都清晰:“媽,抱歉這么早打擾您。
家里來了位林小姐,阿聿接她來客房休息幾天。
我年輕,不太懂咱們家的規矩。”
“所以想跟您請教一下,我該怎么處理才不失禮?”
電話那頭,是幾秒鐘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責罵都可怕。
我能想象沈母此刻的表情。
憤怒會有,但更多肯定是失望。
對沈聿的失望。
沈聿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死瞪著我,像要把我生吞。
林薇的眼淚終于滾下來,咬著唇不敢出聲。
“晚辭,”沈母的聲音沉了下來,“讓阿聿接電話。”
沈聿一把奪過手機,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解釋著什么。
我聽不清他說了什么,只看見他的背影越來越僵硬。
最終,他掛了電話。
走回來時,他看也沒看我,對抽泣的林薇硬邦邦地說:“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去。”
“阿聿……”林薇難以置信。
“快點。”
沈聿語氣煩躁,**眉心。
林薇咬著嘴唇上樓了。
沈聿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走到我面前。
他俯身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顧晚辭,你好樣的。
跟我玩這套?”
“想讓我后天陪你回門?
做、你、的、夢。”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2回門那天,沈聿果然沒出現。
回門禮我提前備好了,堆滿了后備箱。
我爸站在門口,看見只有我一個人下車,他臉上強撐的笑僵了一下:“回來了!
快進來,外面冷。”
去廚房幫我媽收拾時,她拉著我的手,眼圈紅了:“晚辭,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在沈家受委屈了?
沈聿他……媽,”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好著呢。
沈家那樣的門第,事多,正常。”
我媽看著我,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用力擦了擦眼角。
吃完飯,我陪我爸下了會兒棋。
他心不在焉,連著輸了好幾盤。
“爸,顧家現在怎么樣?”
我落下一子,輕聲問。
“還撐得住。
沈家前期的款項到了,難關算是過了。”
我爸看著我,眼神復雜,“晚辭,爸爸對不起你……一家人不說這個。”
我吃掉他一片棋子,“您和媽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回家時,我媽硬塞給我一大包自己做的小菜。
車子開出小區,我才慢慢卸下臉上的笑。
手機震動了下,蘇晴發來一張照片。
是她和沈聿十指相扣的手部特寫,**是落日下的私人泳池。
我看了幾秒,點了保存。
第二天上午,我回了沈家老宅,直接見了公婆。
我穿著素凈,眼圈下有點淡淡的疲憊,恰到好處。
我把手機輕輕推到沈母面前,屏幕上是昨天的照片,以及相冊里的“新婚夜問候”。
“爸媽,我知道我們是聯姻,我嫁給沈聿,不敢奢求琴瑟和鳴。
只求一個基本的體面,讓兩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昨天回門,沈聿沒來,我幫他找了理由。
可外面的人會怎么想,怎么說?”
我抬眼,看向面色沉下來的公公,語氣更加懇切:“如果讓人覺得,沈家的繼承人沉迷情愛,恐怕會有損公司的聲譽。”
茶室里安靜得可怕。
“砰!”
沈父重重一掌拍在茶幾上,茶杯都跳了跳。
“混賬東西!”
沈母臉色也極難看,她拉過我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委屈你了。
是我們沒教好兒子!”
沈父胸膛起伏,深吸了幾口氣,才看向我,眼神帶著審視:“晚辭,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識大體,顧大局。”
他沉吟片刻,對旁邊的助理吩咐:“去我書房,把瑞文科技的股權轉讓協議拿來。”
我微微一怔。
瑞文科技,那可是沈氏旗下最優質的資產之一,年現金流過億。
很快,助理送來一份文件。
沈父接過,直接推到我面前:“這個,你拿著。
沈聿胡鬧,這是沈家給你的補償,也是給你的保障。”
“爸,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拿著!”
沈父語氣不容置疑,“以后沈聿再混賬,你直接告訴我,我收拾他!”
沈母也柔聲勸道:“晚辭,你是個明白孩子。
沈聿的慣壞了,性子不定。
“可沈家這么大攤子,總得有個靠譜的將來。
你……要多費心。”
我接過那份薄薄的文件,感覺有千斤重。
“謝謝爸媽。
我會記住的。”
3我知道沈聿一定會被教訓,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那天傍晚,沈聿被父母叫回老宅,聽見樓上傳來沈父的怒罵聲,足足持續了半小時。
我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他靠在臥室門口。
“回來了?”
我擦著頭發,繞過他,想進衣帽間。
手腕被他猛地攥住,我皺眉,沒出聲,只是抬眼看他。
“顧晚辭。”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行啊,告狀告到我爸那兒去了?
還學會上眼藥了?
嗯?”
他把我往墻上一推,脊背撞到裝飾畫框,發出悶響。
“我們結婚前說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現在跟我玩這套?
裝可憐,扮委屈,就為了要錢?”
我等他把話說完才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是林薇先跑到我眼前挑釁,登堂入室。”
“回門,不是你跟我兩個人的事,是沈、顧兩家的事。”
“股份,”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攥緊的拳頭,“是爸看在你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主動給我的補償。
你可以現在就去找爸,把協議要回去,我沒意見。”
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眼神更沉。
“沈聿,”我放低了聲音,卻更清晰,“是你先壞了游戲規則,還把場面搞得這么難看。
他們給我股份,不是在獎勵我,是在敲打你。”
他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臉色變了又變。
“好,之前是我沒管好人,以后我會約束,不會再讓她舞到你面前。”
他語氣硬邦邦,帶著施舍般的妥協,“你也適可而止。
說吧,還想要什么?
以后別再搞這些幺蛾子。”
我抬起頭,迎著他煩躁而不耐的目光:“給我一個孩子。”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聿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像是聽到了*****。
“你……說什么?”
他聲音發緊。
“我說,給我一個孩子。”
我重復,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一份待簽的合同,“沈聿,爸媽他們嘴上不說,心里最惦記什么,你我都清楚。
有了孩子,他們就不會再整天盯著你那……嗯,感情生活。”
“對我而言,”我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毫不避諱,“孩子是我未來最大的保障。”
“我們可以簽補充協議。
只要我成功懷孕,往后你想和林薇我絕不干涉。
我們只是合作,這對你,對我,都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
我把所有的算計、利益都攤開在他面前。
沈聿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他看著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這個“妻子”。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暴怒著拒絕。
他才扯動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感覺:“顧晚辭,***真是個瘋子。”
“……我答應你。”
4和沈聿的“合作”,在一個月后有了結果。
驗孕棒上清晰的兩道杠。
沈母看到檢查單時,手抖了一下,連聲說“好,好”。
沈父拿著單子看了很久,臉上真切的笑意:“晚辭,你是沈家的功臣。”
懷孕五個月時,我去私立醫院做了染色體檢查。
結果出來,是男孩。
婆婆接到電話時,聲音里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公公還讓助理送來兩家盈利頗豐的子公司,說是給我的“零花錢”。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零花錢。
這是我的“兵權”。
我的肚子,成了沈家最金貴的寶貝。
而沈聿,似乎被遺忘在了角落里。
婆婆開始頻繁地帶我出席一些聚會,把我介紹給那些手握實權的叔伯。
“這是晚辭,阿聿的媳婦,肚子里懷著我們沈家的長孫。”
她總是這樣開頭,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期待。
公公則開始讓我接觸一些公司事務。
后來,他會把一些不太重要的項目文件帶回家,讓我“看看,提提想法”。
我學得很快,提出的意見偶爾能讓他眼中閃過亮光。
沈聿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
只是偶爾從婆婆不滿的嘮叨里,拼湊出一些片段:他又給林薇投了個什么小眾藝術館,賠得血本無歸;聽說沈聿準備斥巨資,為林薇籌備一個個人藝術展。
婆婆有一次坐在我床邊,摸著我的肚子嘆氣:“阿聿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好在你是個爭氣的,這孩子,就是沈家的指望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圓潤的肚子,沒說話。
這感覺很奇怪,起初只是計劃的一部分,現在卻有了真實的牽扯。
懷孕第八個月。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看一份藝人經紀合約,秘書內線電話進來,語氣有點急:“顧總,財務部的**監和投資部的王經理想立刻見您,說是有急事。”
“讓他們進來。”
**監和王經理一起進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監先開口:“顧總,沈少……剛才親自打電話,要求立刻調撥兩千萬現金。”
王經理補充:“沈少同時命令投資部,立刻中止手上的項目,資金另有用處……”我放下合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兩千萬,什么用途?
他有說嗎?”
兩人對視一眼,**監壓低聲音:“沈聿先生沒說具體,但……投資部小張聽說好像是要給那位林小姐的畫廊做升級……”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沈董知道嗎?”
“沈董今天在開市里的企業家座談會,手機關了……所以先來請示您。”
請示。
這個詞,用得真是精妙。
“投資項目一切照常推進,一切按流程走,等我向沈董匯報后最終定奪。”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他們:“沈聿先生目前并不擔任執行董事職務。
不符合規定不予批準。”
**監明顯松了口氣:“是,顧總,我們明白了。”
“沒事就先出去吧。”
他們兩個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我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小家伙在里面輕輕踢了一腳。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沈聿。
我不緊不慢地接起,放到耳邊。
“喂。”
“顧晚辭!”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壓低的咆哮,“你哪來的權力卡我的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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