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我免費幫村民送孩子,卻被誣陷非法運營》“草山”的作品之一,林銳王姐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山區路況差,上學難。最近的小學在十公里外,沒有車。哪怕冬天,孩子們穿著單薄徒步著去。于是我買了輛二手大巴車,搞了個“校車專線”。我定下規矩:1.早晚兩趟,七點二十出發,下午五點二十校門口接。2.孩子免費,不收油錢過路費。鄉親們給我送錦旗,逢人就夸我是好人。直到新來的支教老師林銳出現。第一天撞見我送孩子,就問:“陳先生,這車有校車許可證嗎?真出事了保險賠嗎?二十七個孩子的命,你負責的起嗎?”我解釋說...
山區路況差,上學難。
最近的小學在十公里外,沒有車。
哪怕冬天,孩子們穿著單薄徒步著去。
于是我買了輛二手大巴車,搞了個“校車專線”。
我定下規矩:
1.早晚兩趟,七點二十出發,下午五點二十校門口接。
2.孩子免費,不收油錢過路費。
鄉親們給我送錦旗,逢人就夸我是好人。
直到新來的支教老師林銳出現。
第一天撞見我送孩子,就問:
“陳先生,這車有校車許可證嗎?真出事了保險賠嗎?二十七個孩子的命,你負責的起嗎?”
我解釋說沒收一分錢,只是好心接送。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好心?別假好心了,要是孩子們出事,你能好心負責嗎?。”
一周后,27戶村**名向教育局和交管部門舉報我“非法營運”。
1
早高峰,我剛把車停穩。
“停!今天不能發車!”
林銳擋在車頭,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后座的家長**眼睛往窗外看。
“怎么了林老師?孩子要遲到了!”王姐在后排喊。
林銳沒理她,把鏡頭對準我。
“各位家長,這輛大巴破舊的像是快報廢了,你們怎么能讓孩子們坐這種破車?出了事誰能負責?還有,陳先生,你有《校車經營許可證》嗎?”
我握著方向盤。
“林老師,這是私家車,我幫大家接送孩子,不收錢,哪來的校車證?”
“這就是問題。”
林銳對著鏡頭加快語速。
“家人們看清楚了,沒有校車許可證就是黑校車。不管收不收錢,出了事故保險公司可以拒賠!”
他猛地轉頭盯著我。
“二十七條幼小的生命。你背得起嗎?一旦出事,你是要讓二十七個家庭支離破碎?”
車廂里沒了聲音。
王姐下意識抱住她兒子,往座位里縮了縮。
她兒子上一年級,每天坐我的車,省了她來回兩小時的折騰。
此刻她皺著眉,視線在我和林銳之間來回轉。
“小陳......他說的是真的嗎?保險不賠?”
“我有全險,賠償達五百萬,而且,我開車十五年沒出過事。”我拍了拍方向盤,“孩子們的安全我比誰都上心。”
“不懂法真可怕。”
林銳嘴角扯了一下。
“商業險****寫得清清楚楚:非法營運拒賠。你所謂的免費規避不了法律風險,這是在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家長們開始交頭接耳。
“確實,萬一出事拿不到賠償怎么辦?”
“免費是好,但這風險......”
我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再不走全得遲到。
“想坐的坐好,不想坐的下去。我不強求。”
以往大家會幫我說話,今天沒人吭聲。
王姐咬咬牙:“走吧走吧,上學要緊。”
林銳跨上車,坐在副駕駛,對著鏡頭調整坐姿。
“為了防止意外,我全程**,為孩子們的安全負責。”
車里沒人再說話。
往常孩子們會嘰嘰喳喳聊天,今天只有林銳的聲音。
“山路崎嶇你開這么快,孩子容易摔倒!還有這玻璃這么舊,很容易爆碎傷了孩子!這個車導出都是問題啊!”
家長們聽著林銳的話,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思索。
我咬著牙把車開到學校門口。
家長們把孩子接走時低著頭,沒人跟我說一個字。
中午,我收到朋友發來的鏈接。
音符搜第二:《拿山村孩子的命開玩笑?**愛心校車的致命隱患》。
視頻里林銳隨手指著大巴破舊的位置,配著陰森的音樂。
他剪輯了我那句“我不強求”,畫面顯得我很冷漠。
評論區全是罵聲。
“這種人最惡心,出事就是好心辦壞事,不出事就是我做好事。”
“非法營運就是非法營運,別說這么高大上。”
我打字的手指發抖。
手機震動,林銳發來私信。
“陳先生,我這是幫你。雖然你很有愛心,但是的確有很多問題,整改好了你會感謝我。”
我深吸氣,沒回消息。
轉頭給朋友發了微信。
“幫我查一下,這個村的道路使用權歸誰?”
晚上我把車開回家里。
屋外空地我停了三年的位置,今天多了幾個新裝的隔離樁。
林銳站在旁邊,指著地面。
“陳先生,村長給你規劃了消防位置,大型車輛禁止停放。你車太寬,停這不合規。”
“這地空了三年了!”我吼道,“而且我從來沒擋過路!”
“規矩就是規矩。”
林銳指向村里唯一的破廣場。
“那邊有車位,六百一個月,但是合法。做人不能總想著鉆空子。”
我掛**,把車開向村里廣場。
行,講規矩是吧。
那我們就好好講講規矩。
2
早上手機響個不停。
林銳建了個新群,叫“山村兒童專線檢察群”。
他當群主。
幾個熱心家長做***,我這個車主被踢了出去。
好在我老婆的號還在群里。
群公告掛著《關于規范愛心接送車輛的整改意見書》。
下面列了十幾條:
司機每日公示血壓、心率、酒精測試結果。
車輛安裝GPS實時監控,數據全員共享。
每座配備兒童急救包、安全錘,司機承擔費用。
建議家長為孩子購買高額意外險,保費由司機補貼。
我盯著屏幕冷哼一聲。
我是免費大巴,不是救護車。
出門走到車前,家長們都在那杵著,沒人上車。
林銳拿著打印好的表格堵在車門口。
“陳先生,大家一致認為為了孩子安全,請您填寫這份每日出車自查表。”
我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不填呢?”
林銳聳肩:“那大家就不敢讓孩子坐了。畢竟命是自己的。”
王姐以前總夸我是活雷鋒,現在這眼神卻充滿了防備。
“小陳啊,你就填一下吧。”王姐開口勸,“林老師也是為了孩子好,正規點總沒錯。”
李叔跟著附和:“是啊小陳,又不費事。”
我拿過筆填了表。
車子發動,車廂里氣氛比昨天還沉悶。
車空調制冷慢,林銳掏出手機看向空調口。
“大家看,這的空調吹的風味道很臭。這種密閉空間,如果空調故障,極易導致孩子缺氧。”
后座一個孩子捂住腦袋:“媽媽,我頭暈!”
家長慌了:“哎呀,是不是缺氧了啊?”
“這么多人擠在一起,確實危險。”林銳補刀。
車廂里全是抱怨。
我看向后視鏡,那孩子上周還在車上唱歌,家長說坐我的車比走路舒服多了。
林銳一句話,我就成了謀害孩子的兇手。
到了學校門口,林銳坐在副駕沒動。
“既然這車硬件很差,陳先生應該考慮給每個孩子發高溫補貼或者風險承擔費。畢竟家長是冒著風險在信任你。”
“有道理啊!”有人接話,“每天二十塊不過分吧?”
我不吭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下午回家,村長把我攔在大門口:“小陳啊,你的車不能進村。”
他皺著眉,指了指林銳。
林銳拿著文件走出來:“陳先生,根據《停車管理規定》,大型車輛需停放在指定區域,哪怕是村里,你也不能想放你家門口就放。”
“我停了三年都沒事!今天怎么就違規了?”
“那是以前沒人監管。”林銳板著臉,“現在我發現了問題,就不能坐視不管。”
我忍著氣把車開向村里廣場位置,六百一個月。
晚上我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明天車送去保養,停運一天。”
群里立刻亂了套。
“什么?停運?那我怎么送孩子?”
“你是故意的吧?林老師剛提意見你就停運,報復誰呢?”
“我不管!我明天孩子上學要是遲到,你要負責!”
林銳在群里發話:“做人不能這么自私,既然開了這條線,就要有始有終。你這屬于惡意停工!”
我看著手機笑出了眼淚。
這就是人性。
我關機,拿出手機看那條朋友下午回的消息。
“那座山包括那條路屬于私人路段,產權在一個叫陳默的人名下。”
沒錯,是我。
三年前開發商準備開發這個山村,我念舊及時制止了他們的過渡開發。
后來為了方便接送孩子,自己修了路。
一直沒人管,也沒人問。
現在,該用上了。
3
早上六點,有人猛砸房門。
我開門看見七八個村民堵在外面。
王姐站在最前面,旁邊是李叔和張姨,林銳舉著手機在最后面直播。
“小陳啊,你怎么能說停就停呢?”王姐拍著大腿,“你知道孩子們走路需要多久嗎!三個小時!他們還那么小怎么能受得了!”
“小陳......”李叔紅著眼圈,“我孫女今天期末**,必須準時到。你就當行行好,再送一次吧。”
“是啊。”林銳推了推眼鏡,“雖然你的車不符合規范,但是基于人道**,你也不該說不管就不管。”
“要是孩子們上學路上出了事,你能負責嗎?”
這簡直是道德綁架。
不送,全網罵我;
我盯著李叔的孫女看了幾秒,抓起車鑰匙。
就當給自己最后一次看清這幫人的機會。
“行,我送。最后一次。”
鄰居們互相擊掌。
林銳對著鏡頭比出剪刀手:“鄉親們看到了嗎?這就是群眾力量的勝利!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路上沒人再提昨天的事,一口一個小陳叫得親熱。
這種場面直到我踩下那腳急剎車。
4
路邊竄出條野貓,我本能地踩死剎車。
車速不到二十,車身晃了晃,儀表盤上的礦泉水瓶都沒倒。
“哎喲!”
副駕駛傳來喊聲。
林銳從座位上彈起摔在地上,雙手捂著雙腿齜牙咧嘴。
“我的腿......斷了!”
他指著我大喊:“故意**!這就是**!快報警!快叫救護車!”
車廂里瞬間沒人說話。
緊接著后座李叔的孫女捂住胸口往那一癱:“哎喲,爺爺,我頭疼......”
“我的腿!剛才撞到前座了!”
“我頭暈,惡心......”
七個孩子,瞬間倒了一片,全車除了我,全是重傷員。
王姐的兒子左右看了看,小聲哼哼:“媽媽......我肚子有點疼。”
我站在駕駛座旁看著這群免費接送了三年的孩子和家長,手腳冰涼。
5
到醫院這些人,包括跟著的孩子家長,集體要求做全身CT、核磁共振、彩超,甚至要查過敏源。
一摞檢查單據甩到我面前。
“陳先生,先墊付吧。”
林銳拄著一個拐,晃著手里的單據,“這都是你急剎車造成的。根據民法典,作為承運人,你有義務賠償。”
“二十碼的速度,能造成這么多人重傷?”
我盯著他的眼睛,“林銳,你是碰瓷還是敲詐?”
“說話要講證據。”
林銳扶住眼鏡框,“大家都是鄉親,不想報警把事情鬧大,畢竟你是非法營運,一旦**介入,你就完了。”
他從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諒解協議書》和《精神損失及誤工賠償表》。
“我們商量了一下,私了。醫藥費你全包,每人再賠償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兩萬。一共五十六萬,湊個整,五十萬。”
“簽了字,這事兒就算翻篇。”
表格上簽滿名字,王姐、李叔、張姨,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家長。
“如果不簽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
林銳打開直播,手機湊到我臉上,“家人們,這就是那個黑校車司機!撞傷了二十七個孩子和二十一位家長,拒絕賠償,態度惡劣!這種**,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周圍的病患和家屬圍過來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開**還撞人。”
“看著人模狗樣的,心這么黑。”
我對著鏡頭,看向那些躺在病床上玩手機、見我轉頭就開始哼哼的家長和孩子。
我舉起手機把這一幕錄下來,林銳嘴角向上扯了扯。
錄完視頻我打開草稿箱,給存好的號碼發去短信:“收網吧。”
我抬頭看向林銳:
“我不簽。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出。”
林銳瞪圓了眼:“給臉不要臉是吧?行!大家不用給他留面子了!直接打教育局舉報電話!告訴他有輛黑校車長期非法營運!把今天的傷情鑒定都發過去!讓他牢底坐穿!”
“對!舉報他!拿舉報獎金!”
我轉身走出醫院,把謾罵聲和撥號聲甩在身后。
6
市里教育局和交管部門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我的車剛停在自己家門口,兩輛執法車直接堵了上來。幾名執法人員下車敬禮。
“有人舉報這輛車涉嫌非法營運,請配合調查。”
林銳舉著U盤擠出人群,挺直腰板走到執法人員面前。
“同志,我是舉報人。這是我收集了一個月的證據。”
林銳指著U盤:“里面有這輛車每天的行車路線、載客視頻!”
執法人員接過U盤,掃視那二十八個人。
“你們都是乘客?這車收錢了嗎?”
不收錢就很難定性非法營運,這也是我之前沒停車的原因。
王姐立刻站出來:“雖然沒直接收現金,但他經常暗示我們給他送東西!我送過兩箱牛奶!”
李叔跟著喊:“對!他還讓我們給他投票選村長,不然就不讓孩子上車!這也是變相獲利!”
張姨低著頭摳手指,聲音不大:“他說......如果我們不坐他的車,他就......他就不高興。我們是被迫的......”
我盯著張姨。
為了兩萬塊錢,她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執法人員皺起眉:“不僅非法營運,還涉嫌強迫交易?這性質變了。”
林銳搶著補充:“還沒完呢!這車存在嚴重安全隱患,昨天急剎車導致全車人受傷,這就是危害公共安全!這種**,必須嚴懲!”
執法人員轉頭看我:“你有什么要辯解的嗎?”
人群里有的轉頭看窗外,有的捂嘴偷笑,有的盯著執法人員手里的記錄本。
辯解也沒用了。
“沒有。”我垂下手,“我都認。”
處罰決定很快下來。
鑒于情節嚴重、**影響惡劣且多次違規,頂格處罰:罰款三萬元,吊銷***兩年,扣留涉案車輛。
我捏著《行政處罰決定書》站在路邊。
林銳把手機攝像頭懟到我面前,指著我大喊:
“看到了嗎家人們?這就是法治的勝利!今天,我們陽光村全體村民,共同鏟除了一顆**!”
屏幕上全是點贊和叫好的彈幕。
執法人員給我的車貼封條,準備拖走。
家長們圍成一圈低聲議論。
“哎,聽說舉報獎金有好幾千呢,咱們怎么分?”
“我要多點,我剛才可是作證了。”
“張姨也該多拿點,畢竟她第一個說被迫的。”
沒人往我這邊看一眼。
手機震動,我媽打來的。
接通就是一頓吼:“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好好的工作不干,去開什么校車?現在好了,全網都在罵你,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趕緊把罰款交了,滾回家來!”
我掛斷電話,在處罰決定書上簽字。
三萬塊。
三年油錢、過路費、維修費加起來也差不多這個數。
我白干三年,倒貼三萬,換個非法營運的罪名。
人群散去。
林銳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
“你也別怪兄弟狠心。以后想在村里混,把這車賣了,錢給大家分分,請大家吃頓飯道個歉,這事兒也許還能緩和。否則,我見你一次舉報一次。”
他拍拍我肩膀。
我沒躲,把處罰決定書折好塞進上衣口袋。
我抬頭看林銳,又看向遠處討論分錢的家長,嘴角上揚。
“罰款我交,車我也不要了。”
我語氣平淡。
“林老師,你說得對,得講規矩。”
我伸手指向腳下的路,又指向遠處連接小學的那條必經之路。
“但希望從明天開始,你們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