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領罰。”
小屋內傳出平緩的聲音,聽不出喜樂,話音剛停南簫便己經走出小屋。
黑翼跪伏時帶起的雪霧尚未散盡,南簫袖中的簪子己悄然滑至掌心。
華瑾的藥杵聲有節奏的回響著,那聲響使得檐下積雪飄飄落下。
“是!”
黑翼尋遍周圍樹林,才在雪山入口尋見南蕭蹤跡。
黑翼的嗓音裹著風雪,卻掩不住尾音里未化的霜氣。
當看見主上相安無事,黑翼懸著的心也沉了下來,連續幾晝夜的追蹤讓他始終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態,睡眠不足導致眼周淤青,此刻卻不敢有一絲懈怠。
南簫看著眼前疲憊的下屬,責備的話并未再說,接著詢問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最后向黑翼吩咐了幾句,便讓他準備準備回都城。
然后自己回到屋內,想著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卻發現也沒有什么要整理的衣物,身上穿的衣物還是苑清帶來的。
思索片刻,南蕭便準備向華瑾辭別。
“華公子,這幾日承蒙你和苑清姑娘照顧。”
南蕭說著出從黑翼那里拿來的銀兩,放這桌上,接著道:“這有一些銀兩,麻煩給苑清姑娘,償還著幾日的伙食和衣物。”
接著拿出一首握著的綠色竹節簪,暮色將竹節簪染成青玉色時,南簫的指尖在桌沿停頓了半息。
那日醒來,發現藏于袖口的簪子被完好的放這桌子上,想必是清理傷口時掉出來的,南蕭便又將此物收了起來。
“我身上沒有其他更值錢的物件,只有一只簪子伴我許久。”
南蕭此時身無長物,卻沒忘記苑清和華瑾的救命之恩,只好割愛,將珍藏的簪子輕輕放在桌上,作為后續報恩的信物,說道:“便以此當做信物,他日若有緣再見,必以加倍之禮相謝。”
藥房內,華瑾杵藥的聲音停止,回應道:“苑清今日應該不會來了,你可否等一日?
......不然她要念叨我。”
后面一句話聲音極小,仿佛在自言自語。
南蕭轉頭望向屋外片刻,眼瞼微微垂下,視線從雪地上緩緩收回,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眼神轉回屋內,回道:“不可再耽誤了,我便再給她留下一張字條。”
聽罷,華瑾也不再說什么,但還是道:“......那銀錢留著,簪子就不用了,救你是苑清之托。
況且既然是珍愛之物,在下也不便收下。”
“也并非珍愛,只是習慣帶著,你且收下。”
尾音消散在雪風里時,南簫的衣角己經掃過門檻。
等南簫走后,華瑾從藥房走了出來,行至桌前,盯著桌上的幾件東西。
拿起這截不過兩指長的簪子,此刻正發著瑩瑩綠光,綠檀木頭簡單的雕刻著兩節竹節。
而贈簪之人早己消失在暮色里。
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簪子,突然指腹劃過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竹節內側刻著的八個字:青竹化刃,見血封喉。
待看清這幾個字,華瑾眉頭微皺,原來這信物不是饋贈,而是道別時最溫柔的警告。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一曲玉夜竹》是大神“無邊無際的慕容冰”的代表作,苑清南簫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遠山如蟄伏的銀龍,脊背隆起處皚皚積雪折射著天光。仙緲山的輪廓在霧靄中浮動,仿佛被風揉皺的素絹,又似神女遺落的鮫綃。絨布冰川的裂隙里嵌著千年寒冰,陽光穿透時泛起幽藍,像極了傳說中鮫人泣珠的色澤。偶有雪粒簌簌墜落,在冰面上敲出編磬般的清響,旋即被呼嘯的山風絞碎成齏粉。山谷里有一間被白雪覆蓋的茅草屋,檐角垂下的冰凌卻意外地精巧——它們將漫天的雪光收束成棱鏡,在門前投下細碎的虹彩。屋內隱約有藥杵搗擊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