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小姐這邊......”

“小如跟了我這么多年，我確實放不下。”他頓了頓，“但星柔的家世才貌，才配做我的妻子。至于小如......等我和星柔結婚坐穩裴家繼承人的位置，會給她找個靠譜的青年才俊，也算對她有個交代。”

“您......舍得讓林小姐嫁給別人？”

裴聞津嘴角的笑意愈加深了一些：“你還年輕，見識太少。女人最好的年華也就那么幾年，我已經享用了她最美的時光，剩下的......”

他略微停頓，像是在感嘆：“人啊......不能太**。”

字字如冰錐，扎進林月如早已破碎的身體里。

原來他不僅縱容喬星柔對她下死手，更早已將她視作一件“享用過”便可二次回收處理的廢料。

這些年，她豁出命去愛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痛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快將她撕碎了。

林月如再次醒來時，病房里已經空無一人。

她拖著未愈的身體，起身準備回去。

剛拉開門，一道身影堵在門口。

是喬星柔。

她踩著高跟鞋，捂著鼻子，有些嫌惡地走了進來。

“沒想到你命倒挺大的。”

林月如攥緊手指，唇色蒼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喬星柔慢條斯理地撩了撩長發，眼尾揚起一抹笑：“林小姐，我們聊聊吧。我馬上要和聞津訂婚了，你識相點自己離開，免得......最后難堪的是你。”

林月如忽然不想再忍了。

她從包里抽出一本結婚證，甩在喬星柔面前。

“我和裴聞津，是合法夫妻。你說你要和他訂婚——”她輕笑了一聲，“難道你想嫁進來做小嗎？”

喬星柔垂眼看去，結婚證上并肩的兩個人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她瞳孔驟縮，猛地抓起證件摔在地上，高跟鞋狠狠碾了上去。

“林月如，你以為有這張紙就是裴**了？”她聲音淬著冰，“他要是真承認你，會把你藏在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三年？！”

她的話像重錘，砸得林月如心臟發顫。

那張被踩在腳下的結婚證，在權勢面前，從來不是她的護身符，而是鎖住她的恥辱烙印。

喬星柔還不解氣，她舉起手扇向林月如。

林月如下意識**，沒想到喬星柔被她的力道一推，腳步踉蹌一下，整個人“砰”地一聲撞到在身后的鐵藝架子上。

幾乎同時，門被猛然推開。

裴聞津沖進來時，看見的正是喬星柔額頭淌血、摔倒在地的畫面。

“星柔！”他沖過去想扶她。

喬星柔卻一把推開他，眼淚簌簌落下：“裴聞津，你既然結婚了，為什么還來招惹我？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她捂著傷口，轉身跑了出去。

裴聞津回頭看向林月如，又瞥見地上被踐踏的結婚證，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林月如！”他聲音里壓著怒意，“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

說完，他再沒看她一眼，轉身追了出去。

省心？

這些年她還不夠省心嗎？

林月如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眶通紅，笑得渾身骨骼都跟著發顫。

也好——等她徹底消失，他就可以永遠省心了。

夜幕低垂時，裴聞津卻突然一臉怒容沖進了病房，將還在病床上躺著的林月如粗暴地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