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買婚房，我和大姐各出了五萬，弟弟提新車，我們又各添了兩萬。

這次弟弟結婚，媽把我和大姐叫到跟前。

“大喜的日子，你倆當姐姐的，每人隨兩萬禮金不過分吧？”

姐姐二話不說轉了賬，我也緊隨其后。

雖然肉疼，但心想爸媽向來一碗水端平，姐姐出多少我自然也不能落下。

酒席過半，我去洗手間回來，路過休息室，卻聽見里面傳來推搡的聲音。

透過虛掩的門縫，我看見媽媽正把一疊厚厚的紅包硬塞回姐姐包里。

“快收著，這是你剛才轉的兩萬。之前買房買車的錢媽也退給你了，這回也一樣走個過場，千萬別讓你二妹知道。”

大姐笑嘻嘻地回道：“謝謝媽，我就知道媽最疼我。”

我僵在門口，原來在這個家里，大姐是用來疼的，弟弟是用來寵的，只有我是那個被算計的冤大頭。

1

休息室里，大姐蘇明珠嬌嗔的聲音傳出來：“媽，你也太小心了，老二那個死腦筋，從小你說什么她信什么。”

“只要我說我出了，她肯定跟著出，哪怕去借錢她都不會落下，生怕你說她不孝順。”

“那是，她就是個實心眼，好拿捏。”

媽媽趙春花得意的笑聲傳來：“咱們家志華娶媳婦花銷大，你已經嫁人了，媽不能讓你吃虧。”

“老二不一樣，她單身，賺得又多，不花她的花誰的？”

“還是媽心疼我。”

“那當然，你可是**第一個孩子，心頭肉。”

“這錢你拿著買點護膚品，別讓你老公知道，這也是你的私房錢。”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鉆心的疼才讓我沒有當場沖進去。

從小到大，媽媽總把一碗水端平掛在嘴邊。

姐姐有新衣服，我的衣柜也會多一件裙子。

弟弟有荷包蛋吃，我的碗里也必然窩著一個雞蛋。

所以長大后為了這份所謂的公平，每當看到大姐為家里出錢時，我為了不被扣上冷血自私的**，咬牙省吃儉用，湊出同樣的數目跟進。

可結果呢？

大姐的錢轉個圈又回到了她口袋里，只有我的錢是有去無回。

所謂的一碗水端平，不過是媽媽為了壓榨我，和大姐聯手演的一出雙簧！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

里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對了媽，志華那彩禮錢十八萬八，老二也出了一部分吧？”大姐問。

“那是當然。”媽**聲音理所當然，“我跟她說家里湊的不夠，你是大姐你出了五萬，她一聽就急了，把公積金都取出來了。其實你那五萬，我早就給你轉回去了。”

“嘖嘖，老二這公積金存了不少年吧？真舍得啊。”

“她賺那么多留著干什么？將來還不是便宜外人，不如現在給她弟弟用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說完，我媽還感慨一句。

“**妹從小就好糊弄，我給你買新衣服，給她一件別人不要的裙子，她就高興得不得了。”

“你弟弟吃面，我在底下藏***，面上蓋荷包蛋。她看到了，隨便給一個你弟吃剩下的水煮蛋，就又滿足了。”

“這么傻，難怪被人騙。”

聽到這里，我按下了停止鍵，保存錄音。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原來我念了那么多年的公平，都是騙人的。

好啊，既然他們把我當外人，當提款機，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走廊鏡子補了補口紅，直到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才轉身回到了酒**廳。

熱鬧的宴會廳里，弟弟蘇志華正挽著新娘紅光滿面地給賓客敬酒。

我回到主桌坐下，看著這喜慶的一幕，只覺得諷刺至極。

過了一會兒，媽媽和大姐挽著手回來了。

“明玉啊，怎么沒去敬酒？”媽媽一坐下就給我夾了一塊肥膩的扣肉，“多吃點，看你瘦的，媽看著心疼。”

大姐也湊過來，親熱地拉著我的手。

“是啊二妹，工作別太拼了。”

“今天咱弟大喜，你剛才那兩萬塊禮金給得真痛快，不愧是咱們家的頂梁柱。”

我看著她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姐也不差啊，剛才轉賬比我還快，怪不得媽常說你是咱們家的表率。”

大姐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掩飾道：“那是，我是大姐嘛。”

媽媽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們姐妹倆都孝順，媽心里都有數。來，吃飯吃飯。”

我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腦海里卻在飛速運轉。

這些年，我給家里的錢，每一筆轉賬，每一筆現金，我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不僅要查清楚，我還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2

酒席結束后，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而是借口公司有急事，直接回了自己在市區的房子。

一進門，我直接打開電腦，翻出了記賬本和手機銀行APP。

干采購這么多年，職業習慣讓我保留了所有的轉賬記錄和票據。

以前是不想計較，現在，我要一筆筆算個明白。

2018年，弟弟大學畢業要買電腦，8000元。

大姐說她出了一半，我出了4000.

2019年，家里翻修老房子，預算6萬。

大姐說她出了3萬，我出了3萬。

2020年，弟弟鬧著要和朋友合伙開店，啟動資金10萬。

大姐說出了5萬，我出了5萬。

......

我拉出一張長長的Excel表格。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這短短五年時間，我竟然在這個無底洞里填了將近35萬！

而這35萬，對于我一個獨自在城市打拼的女孩來說，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無數個加班的深夜，意味著胃病發作時不敢去醫院硬扛，意味著我看中一款大衣看了三年都不舍得買。

而大姐呢？

她在朋友圈里曬旅游、曬名牌包、曬美容院卡。

看著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數字，我笑出了聲。

蘇明玉，你活得真像個笑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明玉啊，到家了嗎？”

“到了。”我語氣平靜。

“那個......媽跟你商量個事。”媽媽頓了頓，“今天婚禮上，你弟媳那邊的親戚說新房的家電還沒配齊，看著太寒酸了。媽尋思著，你是做采購的，認識的人多，能不能給志華搞一套好的冰箱和**電？”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剛拿了我兩萬，現在又來要家電？

“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我試探著說，“剛給了兩萬，我連下個月房貸都快還不上了。”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媽**語氣立刻變了，帶上了幾分責備，“那是你親弟弟！他新房空蕩蕩的，你臉上就有光了？”

“再說了，你大姐剛才跟我說了，她負責買空調和洗衣機，大概也要花個一萬多。你大姐都出了，你不出合適嗎？”

又是這招。

我冷笑一聲，“大姐真的買嗎？媽，你可不能騙我。”

“死丫頭，媽什么時候騙過你？”媽媽提高了嗓門，“你大姐錢都轉給我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大姐給你打電話！”

“不用。”我直接打斷，“既然大姐都出了，那我肯定不能落下。”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桌上。

我倒要看看，這一家子戲精，怎么把這個謊圓下去。

3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然后找了個理由把工資卡掛失，換了一張新卡，并更改了所有的支付密碼。

以前為了方便給家里轉錢，我把工資卡的副卡給了媽媽，說是讓她買菜用，結果每個月都能刷出去幾千塊。

現在，我要親手斷了這一家子對我無休止的索取。

下午，媽**電話又來了。

“明玉啊，家電買好了嗎？志華明天就要帶媳婦住進去了，沒電視怎么行？”

“媽，買好了。”我語氣平靜，“這幾天物流慢，得等兩天。”

“那你快點催催。對了，明玉，媽還有個事......”媽媽欲言又止，“志華媳婦不是懷孕了嗎？人家娘家說，為了以后孩子上學，想換輛更好的車，現在的車空間太小了。志華看中了一輛三十多萬的寶馬，把舊車賣了，還差個十五萬。”

我心里冷笑。

剛結婚就要換寶馬？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十五萬？媽，我哪有那么多錢？”

“媽知道你沒有，但這不還有你大姐嗎？她說了，她出七萬五。你是二姐，不能比大姐少吧？你也出七萬五，這事就成了。”

七萬五。

張口就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為了這個公平，為了不讓媽媽失望，去借信用貸也要湊齊。

但現在，看著Excel表格上觸目驚心的總額，我只覺得惡心。

“大姐出七萬五？”我故作驚訝，“大姐家不是剛裝修完沒錢了嗎？”

“哎呀，你大姐那是心疼弟弟，把自己私房錢都拿出來了！你看看你大姐，多懂事！明玉啊，你可不能讓媽失望啊。”

真是我的好大姐，空頭支票開得越來越順手了。

“行。”我深吸一口氣，“既然大姐這么支持，我也不能落后。媽，這錢我出。”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驚喜的聲音：“真的？哎呀，媽就知道明玉最孝順了！那你什么時候轉過來？”

“七萬**是小數目，我得去銀行取，還有......”我頓了頓，“這周末大姐婆婆不是六十大壽嗎？咱們全家都要去賀壽，到時候我直接把錢給你。”

“好！那就這么定了，周六中午，在海悅大酒店。”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車流，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異常忙碌。

不僅整理好了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還去銀行打印了長長的流水單。

甚至還花錢找人查了大姐這兩年的消費情況。

結果不出所料。

大姐這些年用那些返回去的錢，給自己買了奢侈品包包，甚至還偷偷給直播間小鮮肉打賞。

更有趣的是，我還查到，弟弟蘇志華所謂的換車，根本不是為了孩子。

他是染上了**的惡習，欠了網貸，那十五萬，是用來填窟窿的！

好啊。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4

周六中午，海悅大酒店。

大姐婆婆六十大壽，排場不小，足足擺了十五桌。

我推門進去時，氣氛正熱烈。

看見我進來，媽媽眼睛一亮，立馬迎了上來。

她壓低聲音，“錢帶來了嗎？志華那邊急著用呢。”

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弟弟。

蘇志華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帶了。”我拍拍鼓囊囊的包，“都在這兒呢。”

媽媽松了口氣，“這就對了，我就知道明玉最孝順。快，進去坐，給你大姐撐撐場面。”

我微笑著入席，特意選了個離大姐和**最近的位置。

酒過三巡，大姐端著酒杯站起來敬酒。

“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和建國給您準備的紅包，一點心意。”

*****笑瞇瞇地遞上一個厚紅包。

大姐婆婆樂得合不攏嘴，包廂里一片其樂融融。

我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我也借花獻佛，祝阿姨生日快樂。另外，還要恭喜大姐，真是咱們蘇家的好女兒，弟弟的好姐姐。”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大姐愣了一下，眼里閃過慌亂：“二妹，你喝多了吧？說什么胡話呢。”

我不理會她的眼神暗示，笑意盈盈地看向**。

“**你也真是大度，剛才媽跟我說，志華要換寶馬還差十五萬，大姐二話不說就要出七萬五。這樣的好姐姐，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話音剛落，包廂里瞬間死寂。

剛才還滿臉堆笑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大姐婆婆手里的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笑容瞬間消失。

“明珠，這是怎么回事？你拿七萬五給娘家弟弟買寶馬？”

大姐臉色煞白，狠狠瞪了我一眼，結結巴巴地解釋：“媽，沒有的事，是二妹瞎說的......”

“瞎說？”我故作驚訝地挑眉，“大姐，不是你讓媽給我打電話，說為了公平，你出七萬五，我也出七萬五嗎？”

說著，我轉頭看向早已僵在原地的媽媽。

“是吧，媽？您不是從小教導我們要一碗水端平嗎？大姐都出錢了，我也不能落后啊。所以我今天特意帶了東西來，咱們當面核對清楚。”

媽媽看了看臉色鐵青的親家母，又看了看我，一時間竟不知該怎么圓這個謊。

要是承認大姐沒出，那就是承認在騙我錢。

要是承認大姐出了，大姐在婆家就完了。

“蘇明玉！你閉嘴！”蘇志華猛地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罵道，“今天你存心找茬是吧？沒錢就滾，少在這丟人現眼！”

“找茬？我可是來送錢的。”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順手把便攜投影儀擺在桌上。

白色的墻壁上，瞬間投射出一張清晰的Excel表格。

我環視一眼**和姐姐婆家親戚難看的臉色，一句一頓：

“**，阿姨，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些年大姐到底往娘家倒騰了多少錢。”

“畢竟，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當了這么多年的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