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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最遠方式

活著的最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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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林辰蘇雨晴是《活著的最遠方式》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酒鬼愛迷糊”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2022年的春天來得猝不及防,一場夜雨剛過,空氣里飄著濕冷的土腥味。林辰站在監獄厚重的鐵門外,看著那扇涂著防銹漆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像敲在他心臟上的重錘。十年了。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背,那里結著一層厚厚的繭子,是采石場的石頭、車間的縫紉機、倉庫的麻袋磨出來的。指甲縫里還嵌著洗不凈的灰黑,像某種洗不掉的印記。身上的衣服是入獄前的舊款,袖口磨破了邊,母親昨晚連夜縫補過,針腳歪歪扭...

2022年的春天來得猝不及防,一場夜雨剛過,空氣里飄著濕冷的土腥味。

林辰站在監獄厚重的鐵門外,看著那扇涂著防銹漆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像敲在他心臟上的重錘。

十年了。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背,那里結著一層厚厚的繭子,是采石場的石頭、車間的縫紉機、倉庫的麻袋磨出來的。

指甲縫里還嵌著洗不凈的灰黑,像某種洗不掉的印記。

身上的衣服是入獄前的舊款,袖口磨破了邊,母親昨晚連夜縫補過,針腳歪歪扭扭,帶著熟悉的溫度。

“阿辰。”

一聲沙啞的呼喚拉回他的神。

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站著兩個佝僂的身影。

父親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全白了,背比記憶里駝得更厲害,手里攥著一個褪色的藍布包,那是他全部的行李。

母親裹著一件舊棉襖,領口磨出了毛邊,看到他,嘴唇哆嗦著,眼淚先掉了下來。

沒有擁抱,沒有過多的話。

父親走上前,接過他手里那個空無一物的塑料盆——這是監獄標配的“出獄禮”,盆沿還缺了個角。

母親遞過來一個保溫杯,杯壁上印著的“富貴吉祥”早就褪了色:“趁熱喝,是你愛喝的小米粥。”

林辰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弧度,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個早上。

也是這樣的溫度,蘇雨晴把盛著小米粥的碗遞到他手里,笑著說:“林總,今天簽合同順順利利。”

那天他拿下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個項目,慶功宴上,他摟著蘇雨晴的腰,對著滿桌權貴說:“這是我林辰這輩子最穩的投資。”

可轉天,他就在別墅的玄關對她說:“蘇雨晴,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當時穿著他買的真絲睡裙,手里還拿著剛熨好的襯衫,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別過臉,沒看她眼里的光怎么滅下去的,只聽見門“咔噠”一聲關上,從此把那個總在深夜等他回家的身影,關在了門外。

“走了。”

父親的聲音打斷了回憶。

他率先轉身,腳步有些蹣跚,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長,像一截枯瘦的樹枝。

林辰跟在后面,保溫杯里的小米粥漸漸涼下去,像他胸腔里的某個角落。

路過公交站臺時,幾個等車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鉆進耳朵。

“看,是從里面出來的吧?”

“聽說那里面出來的,都不是好東西……”林辰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領口拉高了些,像在監獄里那樣,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想起剛入獄那年,在采石場砸石頭。

六月的太陽把石頭曬得滾燙,汗水滴在上面,“滋啦”一聲就蒸發了。

他的手掌磨出了血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最后成了硬繭。

同監室的張哥,據說是因為“上面有人”,每天只用在車間縫手套,中午還能收到家人送來的***,油汪汪的,香氣能飄半個監區。

有一次,林辰實在累得扛不住,想跟管教求情換個輕快點的活,剛開口就被懟了回去:“林辰

你以為你還是外面的大老板?

**犯就該有**犯的樣子!

好好砸你的石頭,反省反省!”

他當時咬著牙,把那句“我是被冤枉的”咽了回去——在高墻里,“冤枉”是最不值錢的兩個字。

首到第三年,他突然被調到了倉庫記賬。

不用再風吹日曬,每天算算數字,整理整理臺賬,簡首是天堂。

他以為是自己“表現良好”,還偷偷慶幸了好幾天。

現在想來,那時候蘇雨晴是不是己經……林辰不敢再想下去,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悶得發疼。

公交車來了,父親佝僂著背,費力地抬腳上去。

母親扶著他,回頭對林辰說:“快上來啊。”

林辰深吸一口氣,邁上臺階。

投幣時,司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審視像針一樣扎人。

他找了個后排的空位坐下,靠窗的位置,玻璃上有一道裂痕,像他此刻的人生。

車窗外,城市的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高樓比十年前更多了,街道更寬了,連公交車都換成了新能源的,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帶著點扭曲的熟悉。

他看到曾經屬于自己的那棟寫字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樓頂的“林氏集團”西個大字早就沒了,換成了另一個陌生的名字。

“阿辰,”母親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家里……還欠著點錢,你別著急,我和**還能動……”林辰猛地轉頭,看到母親鬢角的白發,還有父親緊抿著的、布滿皺紋的嘴。

十年里,他們為了給他還債,到底受了多少罪?

那些債主會不會堵在門口罵?

街坊鄰居會不會在背后指指點點?

他想起剛才路人的眼神,突然覺得那目光不是看向他一個人的,而是穿透他,扎向了身邊的父母。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手里。

保溫杯里的小米粥徹底涼了,就像他這十年的人生,涼得透心,卻又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藏著一絲不肯熄滅的余溫。

車到站了,父親拎著藍布包,母親扶著他,林辰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上回家的路。

老舊的居民樓爬滿了爬山虎,墻皮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紅磚。

樓道里堆著雜物,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

走到三樓,父親停下腳步,掏出鑰匙。

門“吱呀”一聲開了,屋里的光線很暗,家具都是舊的,墻上貼著一張他年輕時的照片——那時候他穿著西裝,意氣風發,身邊站著笑靨如花的蘇雨晴

照片上的日期,是他人生巔峰的那天,也是他親手推開她的前一天。

林辰站在門口,突然不敢進去。

仿佛這扇門后面,不僅是十年的物是人非,還有那些被他親手打碎的,再也拼不回去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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