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最愛做的事，就是在我開心的時候潑冷水。
我升職加薪，她說：“高興什么？指不定哪天就被裁員了。”
我買了新衣服，她說：“穿這么好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交男朋友帶回家，她穿著我爸的舊襯衫，蓬頭垢面地開門。
“你看看，這就是我這些年過的日子，為了你，我什么都放棄了。”
男朋友走后，她摸著我的頭：“男人都靠不住，只有媽媽才是真心對你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點，我收拾好行李，給媽媽發了條微信。
“媽，你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
“從今天起，你繼續為你的犧牲感動自己，我去過我的人生。”
拉黑前，我看見她的頭像閃了閃。
“你敢走，我就死給你看。”
我關上手機，走進了凌晨四點的陽光里。
01
人事部的郵件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在改第十四版方案。
“沈念雪，恭喜你晉升為運營總監，年薪調整至40萬，即日生效。”
辦公室有人湊過來看屏幕，然后尖叫起來。
“念雪姐升職了！請客請客！”
我被拉著拍了合照，收了一堆恭喜，微信群里紅包亂飛。
下班路上我買了母親愛吃的栗子糕，想著一會兒好好跟她說這個消息。
四十萬。
夠我們在城郊換個大點的房子了。
推開門，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里攥著遙控器，屏幕里放著苦情劇。
“媽，我回來了。”
我把栗子糕放在茶幾上，坐到她旁邊。
“今天我升職了，總監，年薪四十萬。”
我等著她笑，等著她說“我閨女真爭氣”。
電視里女主角正在哭，母親盯著屏幕沒動。
過了幾秒，她開口了。
“高興什么？指不定哪天就被裁員了。”
我臉上的笑僵住。
“媽，我業績挺好的，公司發展也不錯……”
“好什么好。”她換了個臺，“你張阿姨的兒子，在互聯網公司干得好好的，說裁就裁，現在送外賣呢。”
我深吸一口氣。
“那是不同公司，媽，我們……”
“你們都一樣。”她終于轉過頭看我，“你以為四十萬很多？房價多少？彩禮多少？那個陸景琛家出得起嗎？”
栗子糕還在茶幾上，包裝袋都沒拆。
我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