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貧僧法海，金山寺住持，降妖伏魔六十年，一世清名。
毀于今天早上。
準確地說，毀于此刻跪在我禪房門口這位。
她一身白衣，長發及腰，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眶含淚——
"法海，娶我。"
我手里的念珠"啪"地斷了，檀木珠子滾了一地，有幾顆鉆進床底，找不到了。
"白素貞，"我彎腰去撿珠子，"你是一條蛇。"
"我知道。"
"修行千年的蛇。"
"我知道。"
"我是和尚。"
"我知道。"
"專門降妖伏魔的和尚。"
"我知道。"她往前膝行兩步，差點把我剛撿起來的珠子又撞散，"所以我才要嫁給你。"
我："……？"
床底還有三顆珠子，算了，不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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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事情的起因，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我還過著正常的日子。
早起誦經，中午用齋，下午巡視山門，晚上打坐。偶爾有妖怪來犯，拎著禪杖出去打一架，打完回來繼續念經。
直到那天黃昏，一個小沙彌慌慌張張跑進來，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撲到我身上。
"師、師祖！山門外來了個女人，說要見您！"
我放下經書，書頁被穿堂風翻了兩頁，正好停在《金剛經》第三品。
"妖怪？"
"不、不知道……但她長得……長得……"
"長得如何？"
小沙彌憋紅了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長得像畫里的菩薩。"
我皺眉，把經書合上，經書"啪"的一聲，小沙彌抖了一下。
六十年修行，我見過太多妖怪化形迷惑世人。越是美艷，越要當心。
"待我去看看。"
山門外，暮色四合。
一個白衣女子站在石階下，青絲披散，衣袂被風吹得往我這邊飄。她抬頭看我的那一瞬間，夕陽正好從她身后落下，刺得我眼睛瞇了一下。
確實是畫里才有的模樣。
但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影子上——
細長，蜿蜒，石階上的紋路被拉得變了形，像有什么東西在石階表面下游動。
蛇妖。
"金山寺重地，"我把禪杖往地上頓了頓，杖頭銅環撞出悶響，"妖孽不得擅入。"
她沒有動怒，反而微微一笑，提起裙擺，一步一步走上石階。走到我面前三步遠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