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錢，就把他沉江。
“所以，”沈清雪的語氣軟了一分，“你我各取所需。我需要一個丈夫堵住家里那些長輩的嘴，你需要一個地方活著。三年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br>她說完了。
等著我感恩戴德地簽字。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忽然笑了。
三千七百年了，頭一回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笑什么？”沈清雪皺眉。
我拿起那份協議，輕輕一撕。
沈清雪臉色一變。
“林霄！”
我又撕了一下，兩下，三下——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灑在新房的地板上。
“你瘋了！”沈清雪后退一步，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你以為不簽字就能賴上我？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爺爺非逼著我結婚沖喜，你以為我會——”
“三年?！蔽掖驍嗨?。
沈清雪一愣。
我站起身，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她下意識又退了一步。
“三年太久了?！?br>沈清雪的臉色徹底白了：“你什么意思？你想現在離婚？林霄，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離了婚你拿什么還那三千萬？你——”
我抬起手，指向窗戶。
窗外是沈家的后花園，月色正好，池塘里的錦鯉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
“今晚，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修仙。”
沈清雪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看著她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三千七百年，見過的美女如過江之鯽，但像她這樣冷著臉又強撐著不露怯的，倒是頭一個。
“你……你是不是喝多了還沒醒？”沈清雪終于憋出一句話。
我沒理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池塘的水汽和后花園的花香。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具身體的經脈——差，太差了。靈氣稀薄，經脈堵塞，丹田空空如也。
但沒關系。
三千七百年的修為沒了，但三千七百年的經驗還在。
我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攏，在虛空中畫了一道符。
沈清雪在后面看著，大概以為我在發(fā)酒瘋。
我畫的這道符，在修真界叫“引靈符”，是最基礎的入門符箓，連剛筑基的散修都能畫。但在這個靈氣稀薄得可憐的末法世界，這道符足夠引動方圓十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