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張紙。
然后僵住了。
夕陽從他身后照過來，把那張孕檢單照得半透明。*超單上三顆小豆子擠在一起，下面印著一行字：臨床診斷，早孕，三胎妊娠。
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根本沒看懂那是什么。
然后他抬起頭，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超出認知范圍的事情。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
“那晚？”
“嗯。”
他沉默了。
我趁機把孕檢單從他手里抽回來，折好塞回口袋。三年的替身生涯告訴我一個道理——林深沉默的時候，你最好自己把話說下去。
“孩子不是你的。”
他猛地抬頭。
我沖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是我對著鏡子練了三年的，據說和真正的安寧有八成像。
“孩子爹是誰？”
“你猜。”
他站在那，逆著光，表情看不清楚。
我繞過他往大門口走，腳步很穩。走到鐵柵欄邊上，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站在那，一動沒動。
“林總，”我說，“這三年我當替身，你付了錢，公平交易。現在我不干了，你也沒吃虧。”
“……”
“還有，那個什么安寧，”我頓了頓，“她沒死，在法國。你可以去找她。”
這次我是真的走了。
走出別墅區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林深還站在那個墻角，像尊雕像。
我收回視線，上了等在路邊的出租車。
“機場。”
車子發動，我看著后視鏡里的別墅越來越遠，三年來的每一天都在那里。白色的窗簾，白色的裙子，白色的我。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哭什么？”
我摸了一下臉，濕的。
“沒什么，”我說，“風大。”
三個月后。
我躺在產房的待產床上，盯著天花板數羊。
三胞胎，提前了半個月發動。護士進進出出，推著各種儀器，偶爾有人問我疼不疼。
疼。
但我沒吭聲。
三個月的藏匿生活教會我一個道理——人只要不指望別人，就不會失望。我從海市搬到這個三線小城，租了個一居室，自己買菜做飯，自己產檢。三年來當替身攢的錢夠我撐一段時間，等孩子生下來，再做打算。
只是沒想到三胞胎來得這么急。
陣痛一陣緊過一陣，我抓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