鍬，手心的麻意又上來了，比剛才更烈，像有電流在血**竄。

人影沒回答，卻抬起手——那不是手，是根裹著鱗片的藤蔓，頂端分著叉，像只畸形的爪子，正往溫室的方向指。趙立突然認出，那人影的褲腳露出截熟悉的布條，是鎮上老王頭常穿的藍布褲。

老王頭昨天還來苗圃問過他，說后山的“紅霧草”長得格外旺，要不要挖點回來當花肥。

“王大爺？”趙立試探著喊了一聲。

人影沒動，藤蔓卻突然加快速度，“啪”地抽在溫室玻璃上，留下道黏糊糊的印子。小林在里面尖叫起來，趙立看見玻璃上的印子慢慢滲進玻璃里，像墨滴進水里，留下道淡紅色的痕跡。

“走！進里面！”他沖溫室里喊，小林連滾帶爬地躲到最里面的架子后，正好在那株奇花的下方。趙立盯著那人影，突然發現它的脖子處空空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從肩膀處整個“啃”掉了，傷口處纏著粉紫色的細絲，正隨著呼吸微微蠕動。

紅霧里的“沙沙”聲越來越密，像是有無數東西在靠近。趙立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溫室的金屬架，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這些霧，這些黏液，還有老王頭的樣子，都和苗圃里那株奇花脫不了干系。

他猛地回頭，看見溫室里的那株奇花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張開了，鱗片似的花瓣層層疊疊，像朵巨大的蓮花，可花心處沒有蓮蓬，只有個黑洞洞的口，圈著細密的尖齒，正隨著外面的“沙沙”聲輕輕開合。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些從老王頭傷口里爬出來的粉紫色細絲，正順著溫室的縫隙往里鉆，目標赫然是躲在花下方的小林。

“不好！”趙立剛想提醒，就看見那人影突然加快速度，藤蔓似的爪子狠狠砸向玻璃——這一次，玻璃沒碎，卻像被強酸腐蝕過似的，慢慢變軟、變形，最后像塊融化的糖，塌出個大洞。

黏液順著洞口流進來，帶著那股甜腥氣，趙立舉起鐵鍬，卻發現手心的麻意已經蔓延到了胳膊，握不住工具，鐵鍬“哐當”掉在地上。他眼睜睜看著那人影的藤蔓爪子伸進來，卷向架子后的小林，而小林脖子上的銀鎖，在接觸到藤蔓的瞬間，突然發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