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木門的縫隙,鉆了進來。
不是人的哭聲,也不是被救贖靈魂的嗚咽,那聲音陰冷、空洞,帶著一種被徹底遺忘的絕望,細若游絲卻又極具穿透力,鉆得人耳朵發疼,像是無數只冰冷濕滑的手,在耳邊輕輕抓撓,又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趴在門縫上,用腐爛的嘴唇貼著木頭,拼盡全力朝著我訴說著無盡的痛苦,氣息里的腐臭順著縫隙飄進來,讓人作嘔。
“救……救我……”
沙啞的低語聲,夾雜在嗚咽聲里,模糊而詭異,像是從地獄里傳來的,“我被忘了……徹底忘了……找不到家……開門……快開門……”
開門?
我心頭一震,瞬間想起了**季結束時,銅鑰匙那極其微弱的震動。當時我以為,那只是救贖完成后的余波,可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余波,而是預警——預警著,有什么東西,正在從黑暗里蘇醒,有什么秘密,還沒有被揭開。
舊物巷的兩扇門,都已經被我們封印,被遺忘的門,藏著被救贖的靈魂,隱藏的門,封印著遺忘之力的本源,可門外的這個東西,這個聲音,既不是被救贖的靈魂,也不是遺忘之力的化身,它更詭異,更陰冷,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絕望。
銅鑰匙的震動,突然達到了頂峰,光芒暴漲,一道刺眼的光柱,從銅鑰匙里***,穿透了房間的黑暗,直直地朝著房門射去,光柱落在木門上,木門瞬間被照亮,我清晰地看到,木門的縫隙里,有無數道細小的黑色陰影,正在瘋狂蠕動,像是想要順著光柱,鉆進房間里。
那些陰影,沒有固定的形態,漆黑一片,像融化的墨,又像無數只細小的、沒有眼睛的蟲,順著木門的縫隙,一點點往外滲、往外爬,所到之處,地板上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一層薄薄的白霜迅速凝結,霜花扭曲纏繞,竟隱約勾勒出無數細小的手印,像是有東西曾趴在地上,拼命往房間里爬。
“開門……快開門……”
低語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切,帶著怨毒的嘶吼,門外的東西像是被光柱激怒了,開始瘋狂撞門,“砰——砰——砰——”,沉悶的撞門聲厚重而有力,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木門劇烈晃動,門框發出“吱呀吱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