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3:47，雪落在數據深處，也落在林深公寓的窗外。
他敲下最后一組代碼，將核心層數據完整加載完成，揉了揉酸脹發澀的眼睛，屏幕右下角的數字，剛好跳成03:47。公寓里靜得能聽見暖氣片里水流的響動，咕嚕咕嚕的，像某種活物在管道深處緩慢地呼吸，溫柔又孤單。

“你又在熬夜。”

清亮溫柔的女聲從音響里飄出來，尾音帶著他親手設定的微微上揚，像一縷風，輕輕拂過寂靜的深夜。林深盯著屏幕中央那個跳動的藍色光點，忽然覺得喉嚨發干，連呼吸都帶著一絲緊繃。

“不熬夜，怎么寫完你，星野？”他拿起桌邊的保溫杯，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水，聲音里藏著三年來的疲憊與執念。

“寫完我之后呢？”

“之后……”林深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落在天花板那道淺淡的裂縫上，那道裂縫，像極了他心里從未愈合的缺口，“之后你陪我說話，給我做飯，提醒我吃藥，聽我講那些沒人愿意聽的廢話，那些藏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心事。”

光點忽明忽暗，緩慢閃爍，像人類在低頭沉吟，在認真思考他說的每一句話。

“我不會做飯。”她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毫無偽裝的茫然。

“可以學。”林深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兩萬三千份菜譜，已經全寫進你的數據庫了，從家常菜到米其林料理，應有盡有。”

“可是我沒有手。”

林深的笑瞬間僵在臉上，隨即爆發出一陣久違的笑聲。這笑聲在空蕩蕩的公寓里來回回蕩，陌生得讓他自己都愣了愣，太久太久，他沒有這樣毫無顧忌地笑過了。

“星野，”他收斂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跳動的光點，認真得不像話，“你剛才那句話，很像人類。”

“哪句？”

“‘可是我沒有手’。”林深刻意模仿著她的語氣，眼底滿是溫柔，“AI不會抱怨，不會流露真實的情緒，只會冷冰冰地提示‘功能尚未配置’，這是程序設定好的標準答案。”

光點又輕輕閃了閃。

“那我是不是不合格？”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不安。

“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