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筆，正準備簽下我的名字，那股要命的惡心感再次排山倒海地涌了上來。
這次，我沒壓住。
「嘔——」
我猛地沖向一旁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感覺，比在公司年會上被抓包摸魚還要社死。
我感覺我的腳趾已經在民政局的地板上摳出了一套三室一廳。
我閨蜜昨晚到底給我喝了什么假酒？
我一邊吐，一邊在心里問候她。
身后，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和一瓶溫水。
我接過來，漱了漱口，狼狽地抬起頭。
季沉舟就站在我身后，眉頭微蹙，那***不變的冰山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說了讓你少喝點酒。」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責備。
我正想反駁，說這都是為了慶祝擺脫你。
工作人員小姑**驚呼聲已經響徹大廳：「天哪！你……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十萬只蜜蜂同時開起了演唱會。
懷孕？
開什么國際玩笑？
我和季沉舟，結婚一年，同床共枕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他每次都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冷靜期開始前那次……
等等。
就是那次所謂的「分手酒局」。
我提議在冷靜期開始前，好聚好散，喝個分手酒。
結果，兩個人都喝高了。
后面的事情……我記得模模糊糊，只記得季沉舟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在那晚變得滾燙，像要把我融化。
我……我不會就這么中獎了吧？
我看著季沉舟，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慌亂。
但他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然后對那個工作人員說：「協議我們先不簽了。」
說完，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絕。
「干嘛去？」我有點懵。
「去醫院。」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民政局。
坐上他那輛邁**，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季沉舟，你別告訴我你信了？我就是昨晚喝多了，腸胃炎而已。」我嘴硬地解釋。
他發動車子，目不斜視：「是不是，檢查了才知道。」
我看著他沉穩的側臉，心里一陣煩躁。
這都什么事啊！
第二章
婦產科的走廊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