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的時候，陪嫁兩萬。弟弟結婚，家里出了二十五萬。
我從來沒問過為什么。因為我知道答案。
“我沒錢。”我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舒寧！”我**聲音追過來，“你什么態度？”
我沒回頭。
遠舟在家等我。晚飯已經做好了，他系著圍裙，看見我進門，笑著說：“回來了？餓了吧？”
我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著飯，什么都沒說。
遠舟在對面看著我，沒有追問。
吃完飯，我去書房翻出了一個舊本子。
那是我從大學開始記的賬。每一筆借出去的錢，每一次給家里的錢，每一份被忽視的付出。
我翻了幾頁，數字密密麻麻。
“你不用再忍了。”遠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輕聲說。
我抬頭看他，沒說話。
他走過來，抱了抱我。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夢里什么都沒有。
2.
第二天，我媽打來電話。
“裝修的事你再想想。你弟弟真的沒錢。”
“媽，我上次借給他的五萬塊還沒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都是一家人，什么還不還的。”我**語氣有點不耐煩，“再說了，你現在條件好，五萬塊對你來說算什么？”
我沒有說話。
五萬塊。三年前借的。說是周轉，三個月還。到現在，連利息都沒提過。
“媽，我真的沒錢。”
“你怎么這么計較？”我**聲音高了起來，“你弟弟以后出息了，還會虧待你？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聽著她的聲音，忽然覺得很累。
“媽，您把房子給弟弟的時候，問過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是我的房子，我想給誰就給誰。”我**聲音冷下來，“你嫁出去了，還惦記娘家的東西？”
我掛斷了電話。
下午，我去公司處理了幾份報表。我的會計事務所開了五年，客戶穩定，業務不錯。
沒人知道這些。我媽不問，我也不說。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在“哪個公司上班”，拿著不多不少的工資，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
她從來沒問過我具體做什么，掙多少錢，過得好不好。
她所有的關心，都給了弟弟。
從小到大，三十年，一直如此。
下班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