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過戶給你弟了。”
電話那頭，我**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買了什么菜。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窗外是傍晚的車流，紅燈亮起，我停在路口。
“哦，知道了。”
我媽頓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那個……你弟結婚要用，房子寫他名字方便。”她又補了一句，“你都嫁人了，房子給你也沒用。”
我沒說話。
綠燈亮了。我掛斷電話，踩下油門。
那套房子，是我爸留下的。三室一廳，市中心老小區，現在值一百八十萬。
我爸走的時候，我媽說會把房子留著，以后給我和弟弟一人一半。
現在，我的那一半，不聲不響地沒了。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直到天徹底黑下來。
1.
到家的時候，弟弟林浩宇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見我進門，他抬了抬下巴：“姐來了？聽說房子的事了吧？媽說你知道了。”
我換了拖鞋，沒接話。
“那房子我打算重新裝修一下。”他翹著腿，語氣隨意，“老小區，線路老化，得全部換掉。還有廚房、衛生間，都得重做。”
“嗯。”
“裝修費估計得十五萬。”他看了我一眼，“姐，你出一半？”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笑了笑：“你是姐，幫弟弟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那房子以后你也能回去住啊，又不是不讓你住。”
弟媳李美琳從廚房探出頭：“姐，浩宇說得對。你們姐弟一場，這點忙都不幫？”
我看著他們兩口子，心里平靜得出奇。
“我最近手頭緊。”
弟弟的笑容僵了一下。弟媳撇撇嘴，縮回了廚房。
我媽從臥室出來，手里端著一盤水果：“舒寧來了？吃點水果。”
她把盤子放在茶幾上，在我旁邊坐下，拍了拍我的手：“裝修的事，你多少出一點。你弟剛創業，手頭緊。”
“媽，房子都給他了，裝修費也要我出？”
“你是姐姐。”我媽皺起眉，“你弟弟條件不如你，你多幫襯著點怎么了？”
我低頭看著那盤水果。蘋果切成了小塊，擺得整整齊齊。
小時候，這種待遇只有弟弟有。
我上大學的時候，學費是自己貸的款，勤工儉學還的錢。弟弟上大學，全家供著，每月生活費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