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十三次黑色遠征紀事------------------------------------------，卡迪亞要塞世界，而人類帝國不過是這具**上最后的蛆群——它們貪婪地啃噬著殘存的養分，卻渾然不知死亡早已降臨。。，現實與夢魘的邊界薄如蟬翼。無數個千年來，來自恐懼之眼的混沌軍團如同潮汐般反復沖刷著這座通往帝國心臟的門戶，而卡迪亞的鋼鐵城墻也一次次將它們擊退——直到此刻。“第1577次警報。”·卡斯特上將站在要塞指揮堡的最高處，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望向遠方的星空。那里，本該點綴著熟悉的星座，如今卻被一片詭異的猩紅所取代——那是恐懼之眼深處涌動的能量，是混沌諸神注視人間的瞳孔。，手中握著剛收到的星語者密文：“長官，邊境哨站發來最后一條訊息。阿巴頓的艦隊已經穿過地峽區，黑石要塞正在脫離錨地。最后一條訊息？是的。之后就是亞空間靜默。哨站……消失了。”。他的目光落向要塞下方綿延無盡的防線——數以百萬計的帝國衛軍士兵正在戰壕中列隊，黎曼魯斯坦克的引擎轟鳴震動著大地，炮兵陣地的巨炮指向天空，仿佛一群朝拜鋼鐵神明的信徒。，那座著名的卡迪安城門依舊屹立——一尊高達十公里的帝皇雕像手持利劍，劍鋒直指恐懼之眼的方向。雕像是三千年前建成的，據說當年塑像揭幕的那一刻，帝皇的眼中曾流下金色的淚水。“上將，”副官猶豫了一下，“軍務部的撤離令已經下達。您的專機……我的專機留給你。”卡斯特終于轉過身來。他的臉龐布滿皺紋，像一張被反復折疊再展開的羊皮紙，“告訴泰拉的那些高領主，卡迪亞不會撤退。卡迪亞從來不會撤退。但第十三次遠征的規模——規模？”卡斯特打斷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指揮室里顯得格外刺眼，“孩子，我活了二百七十三年。我經歷過第九次遠征的血祭，在第十一次遠征中失去了左臂——你看，這條機械義肢就是當年機械教的贈禮。每一次阿巴頓都號稱這是‘最后的遠征’，每一次他的艦隊都比上一次更龐大。但每一次，他都沒有跨過卡迪亞。”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一段久遠的往事。
“這一次也一樣。”
副官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不是因為卡斯特的鎮定，而是因為他看見了上將身后的星空——那里，恐懼之眼的邊緣正在裂開。
一道、兩道、三道……
無數道猩紅的裂隙在虛空中蔓延，如同受傷的巨獸睜開的眼睛。混沌艦隊的先頭部隊從裂隙中涌出：巨大的戰艦表面覆蓋著扭曲的金屬和跳動的血肉，艦艏的**雕像在真空中無聲咆哮，亞空間能量從船體的每一道縫隙中滲出，將周圍的星光扭曲成怪異的漩渦。
“來了。”卡斯特輕聲說。
下一秒，卡迪亞的天空被火焰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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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銀河系的另一端。
巴爾星，圣血天使戰團修道院要塞
年輕的智庫館長但丁站在圣血教堂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綿延數百公里的朝圣者長隊。
巴爾是一顆荒漠世界，天空中永遠懸掛著三顆黯淡的太陽，將大地烤成鐵銹的顏色。但今天，這三顆太陽的光芒都被遮蔽了——不是因為云層，而是因為虛空中的陰影。
泰倫蟲族利維坦艦隊的先遣觸須已經抵達星系邊緣。
“你感覺到了嗎？”但丁身旁，一位年邁的圣血祭司低聲問道。他的聲音干澀如砂紙劃過石板，“蟲巢意志正在注視我們。它在評估、在計算、在……品味。”
“我感覺到的是我弟兄們的恐懼。”但丁轉過身。他的動力甲上滿是戰斗的痕跡，左肩甲上圣血天使的圣杯徽記已被鮮血浸透得近乎黑色，“也感覺到了他們的決心。”
“決心救不了巴爾。”
“那什么能救？”
老祭司沉默了。許久，他指向下方朝圣的人群：“他們能救。三十億朝圣者，帶著他們畢生的積蓄來到巴爾，只為求得圣血天使的庇護。他們的信仰是帝皇的食糧，而帝皇的力量——”
“帝皇在泰拉。”但丁再次打斷他，“泰拉離巴爾十萬光年。”
“那你建議我們怎么做？”
但丁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頭，望向虛空中那片正在擴散的黑暗——泰倫蟲族的生物艦隊遮蔽了半邊天空，它們的巢艦如同漂浮在虛空中的**城市，無數孢子囊和觸須在其周圍蠕動。
在他身后，古老的鐘聲開始敲響。那是戰團召集令的信號，是巴爾過去一千年從未響起的鐘聲。
當鐘聲傳到朝圣者耳中時，三十億人同時跪下。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知道泰倫蟲族是什么，不知道利維坦艦隊意味著什么。但他們知道一件事——圣血天使需要他們。
于是，三十億人的祈禱聲匯成一道穿越亞空間的洪流，直抵某座遙遠王座上沉睡者的耳中。
在那座黃金王座上，一具干枯的**微微顫動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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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泰拉，帝皇寶座廳
寂靜。
一萬年的寂靜籠罩著這座宏偉的大廳。
在大廳的中央，金色的王座高聳入云，它的頂端消失在穹頂的陰影中。王座上坐著一個身影——如果那還能被稱為“身影”的話。
那是一具干枯的遺骸，穿著早已與血肉融為一體的金色動力甲。遺骸的皮膚緊貼在骨骼上，呈現出紙張般的質感。他的眼睛緊閉，嘴唇干裂，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但他的額頭上，一道微弱的金光仍在閃爍。
那是人類帝國唯一的燈塔，是穿越亞空間航行時唯一的指引。一萬年來，這道光芒從未熄滅，就像這具**從未真正死去一樣。
此刻，隨著巴爾星三十億人的祈禱穿越虛空，那道金光微微顫動了一下。
寶座廳外，十二尊禁軍雕像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是帝皇的禁軍，一萬年來寸步不離地守護著這座大廳。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沒有人見過他們的面容，他們只是站在那里，如同活過來的雕塑。
“帝皇動了。”為首的禁軍說。
“方向？”另一位禁軍問。
“巴爾。”
沉默。
“不屈遠征需要加速。”為首的禁軍最終開口，“通知基里曼。告訴他，父親在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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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拉格，極限戰士家園世界
羅保特·基里曼站在赫拉要塞的陽臺上，望著下方宏偉的極光城。
這座城市以他的名字命名，是極限戰士最偉大的成就之一——綿延數百公里的潔白建筑群在夕陽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無數飛艇在空中穿梭，將貨物和乘客運往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這里秩序井然、繁榮昌盛，是整個銀河系最接近“理想國”的地方。
但基里曼知道，這只是假象。
“父親。”
身后傳來腳步聲。是卡爾加，極限戰士戰團的現任戰團長。這位身經百戰的老戰士此刻面容嚴肅，手中握著一卷羊皮紙。
“泰拉的消息。禁軍傳來的。”
基里曼沒有轉身。他只是凝視著遠方的夕陽，許久才開口：“他們說父親動了一下。方向是巴爾。”
“您已經知道了？”
“我是原體。”基里曼終于轉過身來。他的面容與一萬年前沒有任何變化——金色的長發，年輕而威嚴的臉龐，以及那雙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但他的眼神深處，藏著一萬年孤獨鑄就的疲憊。
“父親動了一下，意味著什么？”卡爾加問。
“意味著利維坦艦隊的規模超出了我們的預估。意味著泰倫蟲巢意志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意味著……”基里曼停頓了一下，“意味著父親在告訴我，不屈遠征不能再等了。”
他走下陽臺，經過卡爾加身邊時拍了拍這位老戰士的肩膀：“召**議。所有戰團的代表，包括那些與我們有宿怨的。告訴他們，如果還想繼續仇恨下去，最好先確保自己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們會聽嗎？”
“會的。”基里曼說，“因為這一次，不是我在召集他們。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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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之眼深處，某座混沌要塞
這里沒有時間的概念。
在亞空間與現實的交界處，在狂亂的混沌能量永恒翻涌的深淵里，一切物理法則都失去了意義。空間是扭曲的，時間是倒流的，理智與瘋狂之間的界限被徹底抹除。
但在這片混亂中，有一座要塞屹立不倒。
黑石要塞。
它曾是古老太空死靈的造物，如今卻成了混沌戰帥阿巴頓的王座。此刻，阿巴頓站在要塞的主控室中，凝視著前方巨大的全息投影——銀河系的星圖正在緩緩旋轉，無數光點在其中閃爍。
“第十三次遠征。”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如雷鳴。一萬年的等待，一萬年的謀劃，一萬年的失敗——每一次他都幾乎成功，每一次他都被逼退。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準備了一切。
主控室的門打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那是法比烏斯·拜爾，混沌軍團中最瘋狂的藥劑師。他的白大褂上沾滿了不知來源的血跡，臉上掛著永恒不變的詭異微笑。
“戰帥，”拜爾躬身行禮，“您的禮物準備好了。”
“帶上來。”
拜爾拍了拍手。門再次打開，一隊混沌星際戰士押著一個巨大的籠子走了進來。籠子里關著一個人——如果那還能被稱為“人”的話。
那是一個原體。
不，準確地說，是原體的克隆體。荷魯斯·盧佩卡爾，那位一萬年前幾乎推翻帝皇的叛逆戰帥，此刻正赤身**地蹲在籠子里，眼中沒有任何神采。
“失敗品。”阿巴頓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第幾個了？”
“第七十三個。”拜爾聳了聳肩，“靈魂是最大的難題。我可以克隆原體的**，甚至復制他們的基因記憶，但真正的靈魂——那是諸神的領域。”
“那就繼續試。”阿巴頓走到籠子前，伸手進去抓住克隆體的下巴，強迫它抬起頭來。克隆體的眼睛空洞如死星，但其中隱約閃爍著一絲……恐懼？
“你在害怕？”阿巴頓笑了，那笑容如同地獄深處的寒冰，“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雖然只是失敗的復制品，但你的基因記憶里還殘留著當年那一幕——你的父親把你從王座上轟成碎片的那一幕。”
克隆體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阿巴頓已經松開了手。
“繼續試驗。”他轉身走向全息投影，“等真正的荷露斯復活的那一天，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泰拉如何化為灰燼。”
拜爾躬身退下，籠子被拖了出去。
主控室再次只剩下阿巴頓一個人。他望著全息投影中旋轉的銀河系，目光最終停留在那個小小的藍點上——神圣泰拉。
“父親，”他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萬年積累的恨意，“你的兒子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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