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來，對面傳來一道清甜的女聲：“你好，請問是兇宅招租嗎？”
我愣住了：“是……是的。”
“我能現在就去看看房子嗎？”
“現在？”我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你確定？”
“嗯，確定。”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姑娘。
她長得很漂亮，皮膚白得像雪，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在肩頭，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看起來和我年紀差不多大，文靜又美好，怎么看都不像是會來租兇宅的人。
“你好，我叫白櫻。”她朝我笑了笑。
我木然地讓她進了屋。
她一點也不害怕，很自然地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看了看臥室，又探頭瞧了瞧衛生間，最后目光落在廚房一地的狼藉上。
“看來她昨晚很生氣啊。”白櫻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我心里咯登一下。
白櫻回過頭，指了指這間屋子，笑容依舊甜美：“就是住在這里的那個‘我’呀。”
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順著脊椎一路爬上后腦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轉了一圈，似乎非常滿意，對我說道：“就這兒了，我很喜歡。”
我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那個……我廣告上寫了，這房子……真的鬧鬼。”
白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干凈又純粹，卻讓我覺得比鬼哭還嚇人。
她歪著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啊。”
“我就是上一個租客，死在這兒的。”
2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血液像是瞬間被抽干，四肢冰冷僵硬。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孩，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她就是那個鬼？
那個半夜哭，開水龍頭，砸碗的鬼？
她現在就活生生地，不，是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還說要租我的房子？
這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白櫻看我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帶著一絲歉意：“抱歉，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墻上，冰冷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