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十年。」
「在哪個機械廠？」
「XX機械廠。」老李脫口而出，然后又愣住了，「對......我是在XX機械廠......廠子在城東......我家......我家就在廠子旁邊......」
他的聲音慢下來，眼神開始聚焦，像是在努力回憶什么。
我趕緊追問：「您家在哪條路？」
「建設路......建設路128號......」老李說完，整個人愣住了，「對對對，建設路128號，我住了五十年的地方！」
我正準備給**匯報，老李又突然泄了氣：「不對......那地方早就拆了......五年前就拆了......」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我兒子讓我搬過去跟他住，我不肯。
我說我住了一輩子了，死也要死在那兒。
后來......后來他們就給我辦了手續，讓我住進了養老院......」
我沒說話。
老李抬起頭，看著我，眼眶有點紅：「小伙子，我......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我想了想，說：「您兒子現在住哪兒？」
老李：「他住......他住......陽光花園？」
「幾號樓？」
「16號樓......302......」
「您去過嗎？」
「去過一次，過年的時候。」老李說著，表情又迷茫起來，「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了......我走出去，到處都是高樓，我找不到路......」
手機震了。
**發消息：「問出來了？」
我：「建設路拆了，他兒子住陽光花園。」
**：「你告訴他，讓他去陽光花園。鬼魂找親人，不用認路，認人就夠了。」
我看向老李：「您知道您兒子長什么樣嗎？」
老李：「那能不知道？從小看他長大的。」
我：「那您就去陽光花園。不用找路，找他就行。」
老李愣愣地看著我：「就這樣去？」
「就這樣去。」
「可是我找不到路......」
「不用找路。您心里想著他，念著他，自然就能到他身邊。」
老李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說：「他......他還會想我嗎？」
我：「什么意思？」
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