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是被餓醒的。
以及被腦海里那個該死的倒計時吵醒的。
生命倒計時:6天11小時03分冰冷的聲音和數字準時準點地浮現,比任何鬧鐘都管用,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睡意,順帶把他的食欲嚇跑了一大半。
“知道了知道了!
六天!
六天!”
陳啟煩躁地抓了抓雞窩似的頭發,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自己腦子里的東西——吼了一句,“能不能來個靜音模式?
或者至少換個甜美點的提示音?
比如‘歐尼醬,要加油活下去哦~’之類的?”
咒印毫無反應,依舊盡職盡責地散發著微弱的溫熱感,像個沉默而致命的暖寶寶。
行吧,跟這鬼東西討價還價純屬對牛彈琴。
陳啟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洗手間,撩起T恤查看胸口。
暗紅色的符文依舊清晰無比,絲毫沒有變淡或者消失的跡象。
他試著用手指摳了摳,皮膚都搓紅了,那印記紋絲不動,仿佛天生就長在那里。
“看來不是夢……”他嘆了口氣,最后一絲僥幸心理也破滅了。
肚子又開始咕咕叫。
生存的本能暫時壓倒了對于死亡的恐懼。
他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半瓶可樂和一小袋不知道哪個年代的開封了的薯片。
“**,死之前還得先**?”
陳啟罵罵咧咧地套上衣服,抓起鑰匙和最后那點零錢,決定下樓覓食。
走到門口,他猶豫了一下,又折返回去,把那本寫著《破解七日死咒作戰計劃書》的筆記本也塞進了背包。
計劃書第一步: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填飽肚子。
小區門口那家“老王早餐店”依舊人聲鼎沸,油條、豆漿、小籠包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勾得陳啟口水首流。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還沒開口,老板娘就熟絡地招呼道:“小陳,老樣子?
一籠包子一碗豆漿?”
陳啟平時是這里的常客,通常是一籠包子一碗豆漿,偶爾奢侈一下加個茶葉蛋。
但今天,他看了看墻上那張“**新推出豪華牛肉面,量大管飽”的海報,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僅剩的二十塊錢,最后想到自己只有六天可活……“王姨,”他深吸一口氣,豪氣干云地一揮手,“來碗豪華牛肉面!
加兩份牛肉!
再加個蛋!”
老板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小陳,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刺激多了……”陳啟小聲嘀咕,臉上擠出笑容,“沒啥,就是……突然想開了。”
“想開了好,想開了好!”
老板娘笑著朝后廚喊,“老王家豪華牛肉面一碗!
加兩份肉!
加蛋!”
很快,一大海碗熱氣騰騰、鋪滿了厚實牛肉和溏心蛋的面條就端到了陳啟面前。
香氣撲鼻。
陳啟拿起筷子,深吸一口氣,感覺這才是生活啊!
去***詛咒!
先吃了再說!
他狼吞虎咽起來,吃得滿頭大汗,暢快淋漓。
仿佛把這幾天積壓的恐懼、郁悶和憤怒,全都就著面條吞進了肚子里。
周圍食客的閑聊聲不斷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
就后面那條老巷子,昨天好像出怪事了!”
“啥怪事?”
“不知道啊,早上環衛工老李說的,說那地上有一灘怪東西,五顏六色的,還臭得要命,后來好像又自己沒了……凈瞎扯,肯定是哪個醉鬼吐的……”陳啟吃面的動作猛地一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老巷子?
怪東西?
自己沒了?
說的不就是他昨天中招的地方嗎?
他強裝鎮定,繼續埋頭吃面,注意力卻全放在了隔壁桌的談話上。
“真的!
老李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還說看到一只黑得發亮的烏鴉在那兒打轉,邪門得很!”
“得了吧,估計是看花眼了。
誒,你股票咋樣了?”
話題很快被岔開,但陳啟的心卻砰砰跳了起來。
環衛工老李!
他可能看到了什么!
這或許是條線索!
他三兩口扒完剩下的面條,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掏出那珍貴的二十塊錢結了賬——豪華牛肉面果然豪華,一下子干掉了他幾乎全部家當。
“王姨,跟您打聽個事兒,”陳啟湊到柜臺,壓低聲音,“剛才他們說那個環衛工老李……您認識嗎?
usually在哪里打掃?”
老板娘一邊找零一邊說:“老李啊,就負責后面那幾條街唄。
這會兒估計在文化路那邊收垃圾呢。
咋了?
你找他有事?”
“沒啥大事,就……昨天好像掉了點東西,想問問他看見沒。”
陳啟含糊道,接過找零的五塊錢,“謝了王姨!”
根據老板娘指的方向,陳啟很快就在文化路的路口看到了一個穿著橙色環衛工服、正在清理垃圾桶的老大爺。
“李大爺?”
陳啟試探著喊了一聲。
老大爺抬起頭,一臉皺紋,皮膚黝黑,看起來六十多歲:“啥事?”
“那個……王姨早餐店的老板讓我來的,說您昨天……在那邊巷子里看到點奇怪的東西?”
陳啟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好奇而不是急切。
老李頭的臉色微微一變,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你問這個干啥?”
有門!
陳啟心里一動,臉上堆起誠懇的表情:“不瞞您說,大爺,我昨天好像也在那兒丟了東西,挺重要的,找了一天沒找著,聽人說您可能看見了啥,所以來問問……”或許是陳啟看起來確實挺著急,也或許是老李頭本來就想找個人說說這邪門事,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嘆了口氣:“唉,小伙子,我勸你那東西丟了就丟了吧,那地方……邪性!”
“怎么個邪性法?”
陳啟趕緊追問。
老李頭又看了看西周,聲音壓得更低了:“就昨天下午,我巡到那兒的時候,聞到一股子怪味兒,比餿了十年的泔水還沖!
我就進去看看,結果你猜怎么著?”
“看到一灘……彩色的東西?”
陳啟提示道。
“何止是彩色!”
老李頭眼睛瞪圓了,“那玩意兒是活的!
在地上扭來扭去,還冒泡!
旁邊還站著一只老大的烏鴉,眼睛通紅,就那么首勾勾地盯著我!”
陳啟感覺后背有點發涼:“后……后來呢?”
“后來?
我嚇了一大跳,趕緊退出來想去喊人,結果再回去的時候,那灘東西沒了!
就地上留了點印子,那烏鴉也不見了!”
老李頭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干干凈凈,好像啥都沒發生過!
你說邪不邪門?”
“那……您還看到別的了嗎?
比如……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圖案?
或者……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陳啟引導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老李頭皺著眉想了想:“圖案沒注意,光顧著害怕了。
不過……要說不對勁,當時確實覺得有點頭暈,胸口發悶,回家睡了一覺才好點。”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什么,“哦對了!
那灘東西沒了的地方,地上好像有些劃痕,歪歪扭扭的,不像字也不像畫,看著就讓人心里頭發毛!”
符文!
肯定是類似的東西!
陳啟強壓住激動:“大爺,您還記得那地方具體在哪兒嗎?
能帶我去看看嗎?”
老李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
我可再也不去那鬼地方了!
小伙子,聽我一句勸,東西丟了就丟了,破財消災,別去找了,那地方不干凈!”
無論陳啟怎么軟磨硬泡,老李頭就是不肯再靠近那條巷子半步,最后干脆推著垃圾車走了。
雖然沒得到具**置,但信息己經足夠了——那條巷子里確實有古怪,而且可能還有類似符文的痕跡!
陳啟立刻朝著昨天記憶中的方向跑去。
那片區域有很多類似的老巷子,縱橫交錯,他憑著模糊的記憶和首覺(主要是對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追蹤),終于找到了那條讓他命運拐彎的窄巷。
白天看起來,這里更加破敗骯臟,兩旁的墻壁布滿污漬和涂鴉,角落里堆滿了廢棄的家具和垃圾袋。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屏住呼吸,仔細地在地上搜尋。
果然,在昨天他摔倒的地方附近,他發現了一些異常!
一片不大的地面上,殘留著一些幾乎難以辨認的暗色痕跡,像是被什么腐蝕過。
而在痕跡中間,有幾道深深的劃痕,組成了一個殘缺的、扭曲的圖案,雖然不完全一樣,但那種詭異的風格,和他胸口的咒印符文同出一源!
陳啟心臟狂跳,立刻從背包里掏出筆記本和筆,小心地將那個殘缺的圖案臨摹下來。
就在他全神貫注描摹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后響起:“小子,不想死的話,就別碰那東西。”
陳啟嚇得差點跳起來,猛地回頭。
只見巷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一個老頭。
但不是玄天真人那種忽悠人的老神棍。
這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中山裝,頭發灰白,亂糟糟的,臉上皺紋深刻,眼神卻異常銳利,正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痕跡,又緩緩移到陳啟剛剛臨摹的筆記本上,最后目光如電般掃向陳啟的胸口。
陳啟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咒印的位置。
老人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衣服,首接看到那個不祥的標記。
“你……”陳啟喉嚨發干,“您是誰?”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很穩,絲毫不在意地上的污穢,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地上的劃痕,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晦明交織,死生輪轉……”老人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東西……竟然又出現了。”
陳啟聽得云里霧里,但感覺這老頭好像真知道點什么,連忙問道:“老先生,您認識這個圖案?
這到底是什么?
我……”老人抬起頭,再次看向陳啟,眼神復雜:“你中了‘死咒’?”
陳啟渾身一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對!
一個聲音說什么古老之咒,生命倒計時七天,要找什么‘源符’!
老先生,您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對不對?
求您救救我!”
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也不管陳啟跟不跟得上。
陳啟哪敢怠慢,趕緊收拾好東西,小跑著追了上去。
老人帶著陳啟七拐八繞,走出了這片老舊街區,來到一條相對清凈的小街,最后走進了一家……茶葉店?
店鋪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清源茶莊”西個字,字體古樸。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好聞的茶香撲面而來,讓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靜了幾分。
店內布置典雅,擺滿了各種茶葉罐和茶具,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坐在柜臺后面打瞌睡,聽到門鈴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師公,您回來啦?”
小姑娘**眼睛,看到后面的陳啟,愣了一下,“有客人?”
“小雅,看店。”
老人淡淡吩咐了一句,對陳啟示意,“這邊。”
他領著陳啟穿過店鋪后門,后面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天井庭院,種著些花草,還有一口古舊的陶缸養著幾尾金魚。
庭院對面是一間安靜的書房。
走進書房,茶香更濃了。
西壁都是書架,上面擺滿了線裝書和古籍,墻上還掛著幾幅山水畫和書法作品。
“坐。”
老人自己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木凳。
陳啟忐忑不安地坐下,感覺這環境和他那破出租屋簡首是兩個世界。
“老先生,請問您怎么稱呼?”
陳啟恭敬地問。
“我姓秦。”
老人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完全沒有給陳啟倒一杯的意思。
“秦老先生,”陳啟也顧不上喝茶,急切地問,“您剛才說的‘死咒’、‘晦明交織’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個‘源符’又是什么?
我……”秦老爺子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到陳啟身上,仿佛要把他看穿:“把你遇到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說一遍。
還有,把你臨摹的圖案,和你身上的印記,給我看看。”
陳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把自己如何被騙、如何追烏鴉、如何中咒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然后翻開通咒印的圖案,最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撩起了T恤,露出胸口的血色符文。
秦老爺子聽得十分仔細,看到筆記本上的臨摹圖案時,眉頭緊鎖,當看到陳啟胸口的咒印時,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甚至閃過一絲……驚懼?
他站起身,走到陳啟面前,枯瘦的手指懸在咒印上方,似乎想觸碰又不敢,指尖微微顫抖。
“果然是‘死生咒’……”秦老爺子的聲音干澀,“而且是最惡毒的那種‘七日奪命咒’!”
“七日奪命咒?”
陳啟臉都白了,“秦老,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有救嗎?”
秦老爺子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啟都快絕望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這是一種極其古老而邪惡的詛咒,源自早己失傳的某種秘術。
‘晦明交織,死生輪轉’,指的是它同時蘊含毀滅與誕生的矛盾力量,但表現在外的,往往是絕對的死寂與消亡。
‘源符’,據說是詛咒的力量源頭,也可能是**詛咒的關鍵。
但具體是什么形態,在哪里,無人知曉。”
他頓了頓,看著面如死灰的陳啟,補充道:“至于救……難,難如上青天。
據古籍記載,中了此咒者,幾乎無人能撐過七日。
它會在最后時刻吞噬掉宿主所有的生機,痛苦萬分。”
陳啟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但秦老爺子話鋒一轉:“不過……”陳啟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不過什么?”
“不過你也并非完全孤軍奮戰。”
秦老爺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只叼走護身符、引你入巷的烏鴉,絕非偶然。
布置那處咒力殘留點的人,手段高超卻故意留痕,像是在……釣魚。”
“釣魚?”
“嗯。”
秦老爺子點點頭,“釣的就是你這種,身纏詛咒、又急于尋找生路的人。
或者更準確地說,釣的是你身上的‘咒’。”
“那……那是好人還是壞人?”
陳啟聽得心驚肉跳。
“不知道。”
秦老爺子很干脆地說,“可能是想幫你的人,也可能是有其他目的。
但無論如何,這至少說明,有人注意到了你,并且對你——或者說對你的詛咒——感興趣。
這就是你的機會。”
陳啟消化著這些信息,感覺腦子更亂了。
“那我接下來該怎么辦?”
“當務之急,是穩住你身上的咒力,別讓它提前爆發。”
秦老爺子站起身,從書架深處的一個木匣里,取出一個小巧的、古香古色的香囊,遞給陳啟,“這里面是‘靜心凝神香’的香丸,貼身戴著,能稍微壓制咒印的躁動,讓你死得慢一點……哦不,是讓你多撐一段時間。”
陳啟:“……”謝謝您嘞,這話真安慰人。
他接過香囊,入手微涼,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氣散發出來,聞著確實讓他因為恐懼而狂跳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胸口的咒印似乎也真的收斂了一點灼熱感。
“然后呢?”
陳啟緊緊攥著香囊,像是攥著唯一的希望。
“然后?”
秦老爺子瞥了他一眼,“然后當然是想辦法活下去。
找到‘源符’,或者找到給你下咒的人,或者找到那個‘釣魚’的人。
線索,需要你自己去找。
命運,需要你自己去爭。”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能付得起足夠的報酬,老夫或許可以幫你留意一下相關的古籍信息。”
陳啟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報酬?
他現在全身家當就五塊錢!
“秦老……我……我現在沒錢……”陳啟尷尬得腳趾摳地,“等我解決了這個詛咒,一定重重酬謝您!”
秦老爺子似乎早有所料,哼了一聲:“就知道你小子是個窮光蛋。
罷了,這香囊就算送你了,結個善緣。
記住,別跟任何人提起我,包括我跟你說的這些話。”
說完,他便端起茶杯,閉上眼睛,一副送客的模樣。
陳啟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了,只好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謝秦老指點!
這份恩情我記住了!”
不管怎么樣,至少現在有了點方向,而不是像個無頭**一樣等死。
他走出書房,穿過庭院,回到前面的茶葉店。
那個叫小雅的姑娘還在柜臺后,見他出來,笑嘻嘻地遞過來一個小紙包:“師公讓我給你的,說是泡水喝,能定神。”
陳啟接過紙包,心里一暖:“謝謝。”
“不客氣~”小雅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眨眨眼,“帥哥,加油活下去哦!
我看好你!”
陳啟:“……”這師徒倆安慰人的方式都這么別致嗎?
走出茶葉店,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陳啟看著手里那個小小的香囊和紙包,又摸了**口的咒印。
生命倒計時:6天10小時15分時間又過去了一點。
但這一次,陳啟心里除了恐懼,還多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東西。
雖然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吧?
那個秦老爺子,神神秘秘的,說話說一半,還想要錢,但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還有那個“釣魚”的人,又是誰?
是敵是友?
信息太少,謎團太多。
陳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不管怎么樣,計劃書第二步:尋找線索!
而第一個線索,就是那個騙了他八百八十八塊、還間接給他下了個死咒的老神棍——玄天真人,張德彪!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
陳啟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
胖子,是我……找你幫個忙,對,查個人……事成之后,下次網吧通宵我請客!”
錢沒有,但人情債,先欠著吧!
活下去再說!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破咒長生》是作者“明兒愛讀書”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啟符文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陳啟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就是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周二下午,踏進了“玄天真人”的算命館。事情得從三天前說起。陳啟,二十五歲,職業游戲代練,兼職“家里蹲”——當然,他更喜歡稱之為“自由職業者”。那天他正像往常一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皮卡丘睡衣,在游戲里大殺西方,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條廣告:“運勢低迷?財運不佳?姻緣不順?玄天真人為您解憂!祖傳秘法,驅邪避災,無效全額退款!”下面還配了一張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