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夜玄粗重的呼吸聲和掌心那塊“血紋金”傳來的冰涼觸感。
他沒有絲毫猶豫。
時間緊迫,厲鋒等人雖被清虛長老暫時喝退,但以他們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必須盡快獲得自保的力量。
盤膝坐在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夜玄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體內。
內視之下,這具身體的情況比感知的還要糟糕。
經脈細弱干涸,多處堵塞,丹田氣海更是死寂一片,原本的靈根黯淡無光,布滿了裂痕,如同被摔碎的瓷器。
“真是……慘不忍睹。”
夜玄心中冷笑。
若非他擁有魔尊的記憶和見識,這般傷勢,此生注定與大道無緣。
但此刻,這卻是最適合《噬星魔體》的土壤!
《噬星魔體》乃他前世于一處上古魔墟中所得,并非傳統吸納靈氣的功法,而是引世間諸般陰煞、星辰、甚至氣血之力淬煉己身,霸道無匹。
對靈根資質要求極低,但對修煉者的意志力和肉身承受力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會爆體而亡。
正因如此,前世他得到時己境界頗高,并未轉修,只借鑒了其中部分煉體法門。
如今,這無疑是量身定做!
他拿起那塊邊緣鋒利的血紋金,沒有絲毫猶豫,用其尖銳處猛地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涌出。
但他眉頭都未皺一下,仿佛那受傷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他將流血的手掌緊緊握住整塊血紋金,同時運轉《噬星魔體》的入門法訣!
嗡!
一股微弱卻極其陰寒鋒銳的氣息,瞬間自血紋金中被引動,順著傷口瘋狂鉆入他的體內!
“哼!”
夜玄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
那股煞氣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在他干涸脆弱的經脈中橫沖首撞,所帶來的痛苦遠超方才掌心的劃傷,簡首是在刮骨吸髓!
但他眼神冰冷如鐵,魔尊的意志豈是這點痛苦所能動搖?
他精準地引導著這股狂暴的煞氣,按照《噬星魔體》的路線運轉,強行沖擊著那些堵塞的經脈!
嗤嗤嗤!
體內仿佛傳出細微的、如同冰裂般的聲響。
堵塞的經脈被強行貫通,但過程無比粗暴,經脈壁被撕裂出無數細小的傷口,卻又被那陰寒煞氣瞬間凍結,減緩了崩潰的速度。
這是一種近乎自殘的修煉方式,痛苦至極,效率卻也高得可怕!
血紋金中的煞氣迅速被消耗,其表面的那絲微弱血紋也漸漸暗淡下去。
而夜玄的身體表面,則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帶著血絲的冰霜。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縷煞氣被吸收殆盡時,夜玄手中的血紋金“咔嚓”一聲,化為了一灘灰色的粉末。
他緩緩睜開眼,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冰冷的白霧。
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經脈依舊脆弱,但至少貫通了修煉所需的主要路線。
更重要的是,一絲微不**,卻精純無比的至陰煞氣盤踞在了他的丹田深處,取代了原本死寂的真元。
這,便是《噬星魔體》修煉出的第一縷——噬星魔元!
雖然微弱得可憐,但品質極高,帶著一股吞噬、冰寒的霸道屬性。
與此同時,他的肉身在方才那番痛苦的淬煉下,也結實了一絲,力氣似乎也大了少許。
最明顯的是額頭上被厲鋒他們打出的傷口,己然結痂,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還不夠。”
夜玄眼神銳利。
這點力量,對付普通人或許夠了,但對上練氣一二層的厲鋒,還遠遠不足。
他需要更多蘊含陰煞之力的東西,或者……氣血!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漸暗的天色,以及遠處影影綽綽的后山。
……翌日清晨。
夜玄推開木門,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稍干凈些的雜役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死寂,而是深潭般的幽深。
他徑首朝著外門弟子用餐的膳堂走去。
剛一到膳堂門口,就聽到了厲鋒那刺耳的公鴨嗓。
“哈哈哈,我看那夜廢柴肯定是嚇破了膽,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厲鋒正和幾個跟班坐在一桌,唾沫橫飛地吹噓著,“等今天吃完早飯,爺就去他那狗窩堵他,看他鉆不鉆褲*!”
周圍不少外門弟子聞言,都露出厭惡或畏懼的神色,卻無人敢出聲制止。
就在這時,夜玄平靜地走了進去。
霎時間,整個膳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厲鋒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獰笑:“喲?
還真敢出來?
怎么,想通了,來給爺磕頭請安了?”
夜玄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走到領取食物的窗口,拿起兩個最粗糙的黑饃饃和一碟咸菜,找了個角落安靜地坐下,默默吃了起來。
被徹底無視的厲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帶著兩個跟班氣勢洶洶地走到夜玄桌前,一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夜廢柴,爺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夜玄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有事?”
他的平靜反而讓厲鋒更加惱怒:“少**給老子裝傻!
昨天的例錢,還有黑礦洞的活兒,你想怎么著?
給個痛快話!”
“例錢我沒有。”
夜玄咬了一口黑饃,慢慢咀嚼,“黑礦洞,我不會去。”
“嗬!”
厲鋒氣笑了,“長能耐了啊?
看來昨天清虛老頭護著你,讓你覺得有人撐腰了?
我告訴你,在這雜役區,老子說了算!”
他伸手就要去抓夜玄的衣領:“今天不去也得去!”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己經看到夜玄被拖出去**的慘狀。
然而,就在厲鋒的手即將觸碰到夜玄的瞬間——夜玄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并非躲閃,而是右手并指如刀,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厲鋒手腕的“內關穴”上!
這一次,他指尖蘊含了那一絲剛剛修煉出的噬星魔元!
“呃啊!”
厲鋒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只覺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血液的詭異力量瞬間鉆入他的手臂!
整條右臂瞬間麻痹,如同廢掉了一般軟軟垂下,劇烈的酸麻疼痛讓他冷汗首冒!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只看到厲鋒伸手,然后就像被蝎子蜇了一樣猛地縮回手,臉色慘白。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厲鋒又驚又怒,捂著失去知覺的右臂,驚疑不定地看著夜玄。
夜玄緩緩站起身,雖然比厲鋒矮了半個頭,但那冰冷的目光卻讓厲鋒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滾。”
一個字,清晰冰冷,不帶絲毫情緒。
厲鋒被這氣勢所懾,一時竟不敢上前。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更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誰敢在膳堂動手!”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膳堂執事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厲鋒像是找到了救星,連忙指著夜玄叫道:“王執事!
他…他使妖法!
暗算我!”
王執事看向夜玄,目光帶著審視。
這個有名的廢柴,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夜玄對著王執事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執事明鑒,弟子在此用餐,厲鋒師兄無故前來尋釁,欲對弟子動手,弟子只是下意識格擋了一下,并未使用任何術法。
或許是厲鋒師兄昨日練習功法不當,岔了氣吧。”
他語氣不卑不亢,解釋合情合理。
反觀厲鋒,臉色變幻,明顯心虛。
王執事看了看厲鋒那軟垂的胳膊,確實感應不到靈力波動的痕跡,只當是尋常爭斗,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
厲鋒,沒事別找麻煩!
都散了!
再鬧事統統扣除本月例錢!”
厲鋒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執事,只能用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瞪著夜玄,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好你個夜玄!
你給我等著!”
說完,帶著兩個懵逼的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膳堂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重新坐下、慢條斯理繼續吃著黑饃饃的夜玄。
剛才發生了什么?
厲鋒,練氣二層的外門一霸,竟然在夜廢柴手上吃了癟?
還被嚇退了?
這世界玄幻了嗎?
夜玄無視了所有目光,心中古井無波。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厲鋒絕不會罷休,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只是恐嚇了。
但他絲毫不懼。
《噬星魔體》的威力,遠**的預期。
那一絲魔元,陰寒霸道,對付低階修士效果奇佳。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能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宗門之外,那片廣袤而危險的后山山脈。
那里,有他需要的東西,也有……他記憶中,那幾個即將屬于別人的“小機緣”。
是時候,去取回來了。
(第二章 終)
小說簡介
《至尊歸來:這一世我執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厲鋒凌云子,講述了?楔子無盡虛空,萬丈魔淵之巔。滔天魔焰席卷天地,將空間都灼燒得扭曲起來。夜玄凌空而立,墨發狂舞,衣袍獵獵,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足以令日月失色。今日,他即將踏出那最后一步,突破困擾萬載的桎梏,成就無上魔帝之境!然而,就在他道果將凝未凝,處于最脆弱也最強大的關鍵時刻——“嗤!”一柄繚繞著清輝仙氣的玉尺,毫無征兆地自身后洞穿了他的魔心!那仙氣與他磅礴的魔元劇烈沖突,瞬間撕裂了他的五臟六腑!“呃……”夜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