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問，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發呆。不用請安，不用看人臉色，不用聽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除了伙食差點，簡直完美。
吃的當然不好。每天就是白菜豆腐，偶爾有點咸菜，過年過節可能多塊肉。
但餓不死。
青杏每天愁眉苦臉的，變著法兒把白菜做出花樣來。
“娘娘，今兒是醋溜白菜。”
“娘娘，今兒是白菜燉豆腐。”
“娘娘，今兒是白菜幫子炒白菜葉。”
“娘娘，今兒是……白菜開會。”
我吃得津津有味。
青杏看著我，一臉困惑：“娘娘，您以前不是最討厭吃白菜嗎？以前在宮里的時候，御膳房做的白菜您都不碰，說寡淡無味。”
“以前是以前。”我夾了一筷子白菜幫子，嚼得嘎嘣脆，“現在是現在。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什么？你天天變著法兒做，我要是還挑，那還是人嗎？”
她眨眨眼，沒再問。
過了會兒，她又湊過來，小聲說：“娘娘，您真的變了。”
“哪兒變了？”
“以前您總是不說話，一天到晚不說話。我問您什么，您就說‘嗯’‘好’‘知道了’。我以為您不高興，后來才知道，您就是不愛說話。”
她頓了頓：“現在您話多了，還會開玩笑。”
我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看著傻乎乎的，其實什么都明白。
“那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她想都不想：“現在的！”
“為什么？”
“因為現在的娘娘會笑。”她認真地看著我，“以前您不笑，我看著害怕。現在您笑了，我就不怕了。”
我沉默了一下。
上輩子的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我突然變了，但她不問。
這樣的丫頭，值得好好待她。
“青杏。”
“嗯？”
“以后別叫娘娘了。”
她愣了：“那叫什么？”
“叫姐姐。”
“姐……姐姐？”她結巴了，“這、這不合規矩吧？您是主子，我是奴婢……”
“什么主子奴婢？”我敲了她腦袋一下，“出不去的時候，咱倆就是冷宮里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出得去的時候，咱倆就是合伙開店的姐妹。沒有主子，沒有奴婢。”
她捂著頭，眼眶又紅了。
“姐……姐姐。”
“嗯。”
她撲過來，一把抱住我。
“姐姐！”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