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冬，我攥著剛到手的年終獎存折，指節泛白，耳邊還回蕩著婆婆尖酸刻薄的咒罵，還有丈夫敷衍冷漠的辯解。“蘇念，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好意思拿年終獎？這錢必須給我大孫子買奶粉，你弟買房差十萬，你也得補上！”婆婆的聲音像針，扎得我耳膜發疼，而我結婚三年、同床共枕的丈夫，只斜倚在沙發上，淡淡說：“媽也是為了家里，你就聽**，把錢拿出來吧。”
不下蛋的母雞？我看著自己小腹平平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三年來，我拼命調理身體，中藥喝了一缸又一缸，可肚子始終沒有動靜，這成了婆婆拿捏我的把柄，成了我在這個家抬不起頭的根源。更可笑的是，我弟買房，憑什么要我拿年終獎填補？憑我是家里的長女，憑我嫁得“好”，憑我好欺負？
我深吸一口氣，將存折緊緊揣在懷里，一字一句道：“這錢是我辛辛苦苦上班掙的，給你大孫子買奶粉可以，但我弟買房的錢，我一分沒有。”話音剛落，婆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你個白眼狼！養你這么大，供你讀大學，你現在嫁出去就忘本了？你弟可是你唯一的親弟弟，他買房娶媳婦，你不幫襯誰幫襯？”
丈夫不耐煩地皺起眉：“蘇念，你別跟媽置氣行不行？十萬塊而已，你拿出來，媽就不鬧了，家里也能清凈點。”清凈點？我差點笑出聲，這三年來，這個家就沒有清凈過。婆婆三天兩頭找我茬，要么嫌我做飯不好吃，要么嫌我不會說話，要么就拿我沒孩子說事，而丈夫，永遠是那句“媽年紀大了，你多讓著點”。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讓我心寒的人，突然覺得渾身發冷。窗外的寒風卷著雪沫子砸在玻璃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就像我此刻的心聲，滿是委屈和不甘。我想起2008年，汶川**那年，我正在讀大學，家里條件不好，我勤工儉學，省吃儉用，把攢下的錢寄回家，可我媽卻轉頭就給了我弟，說“兒子要攢錢買房，女兒讀那么多書沒用”。
那時候我就知道，在我媽和我弟心里，我就是個可以隨意壓榨的工具。后來我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