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人。
那是個年輕人,穿著藏青色的長衫,頭戴禮帽,手里似乎還拿著什么東西。雨很大,但他沒有打傘,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老鐘樓下,仰頭看著鐘面。
我眨了眨眼睛。
他還在那里。但奇怪的是,路燈的光穿過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投下一個淡淡的、不完整的影子。
"老周,"我的聲音有些發抖,"街對面……是不是站著個人?"
老周湊過來,瞇著眼睛看了看:"哪兒呢?沒有啊。這大雨天的,誰站那兒淋雨啊?"
我再看過去,那個人影已經消失了。只有老鐘樓的指針,在雨幕中發出微弱的熒光,指向八點十五分。
"可能是我看錯了。"我說。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閉上眼睛,就是那件藏青色長衫,那頂禮帽,那個仰頭的姿態。還有那句話——"不見不散"。
什么樣的約定,值得一個人在雨里等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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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二天,雨停了。
我早早地來到博物館,第一件事就是去查那封信的**。**廿七年,也就是1938年。那一年,濟南發生了什么?
我打開數據庫,輸入***,屏幕上的信息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1937年12月27日,日軍占領濟南。1938年,是濟南淪陷的第一年。那一年,經二路還是商埠區最繁華的街道,瑞蚨祥、隆祥、鴻祥,三大綢布莊鼎足而立;那一年,膠濟鐵路還在運行,但已經**軍控制;那一年,無數人在戰亂中失散,無數封信永遠沒能送到收信人手中。
而那封信的郵戳,是1938年4月15日。
春天。濟南最美好的季節,櫻花、海棠、梧桐絮,滿城飛花。但也是在那個春天,日軍在濟南制造了多次**,整座城市籠罩在恐懼之中。
"老地方"是哪里?那個穿長衫的年輕人是誰?他在等誰?
我盯著屏幕上的歷史照片,經二路的老街景,黑白的,模糊的,但那些建筑輪廓依然可辨。德式建筑、法國梧桐、老鐘樓的尖頂……和現在沒有太大區別。
然后,我在一張照片的角落里,看見了那座鐘樓。
照片拍攝于1938年春天,是一群**軍官在膠濟鐵路博物館前的合影。他們身后,鐘樓的指針停在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