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的……不就是些廢紙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廢紙？」
「那份有我們法務部、財務部、以及合作方三方簽章，涉及十億對賭協議的上市主體資格原件，在你眼里就是廢紙？」
林薇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十……十億？」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總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
「許默！肯定是你！是你沒有保管好文件！」
「是你故意把文件混在廢紙里，想陷害林薇！」
我笑了。
「王總，保險柜的鑰匙，全公司只有三個人有。」
「一把在你這，一把在我這。」
「還有一把，在董事長那。」
我頓了頓，繼續說。
「昨晚我鎖好文件離開時，特意檢查了監控，一切正常。」
「但今天早上，監控主機里的硬盤卻壞了。」
「你說巧不巧？」
王總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帶隊的王警官轉向林薇。
「林薇是吧？請你詳細說明一下，你昨天處理掉的‘廢紙’，都賣給了哪個廢品站？」
「以及，你處理這些‘廢紙’時，有誰在場？誰指使你的？」
林vei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王總。
**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王總的心沉到了谷底。
2
時間回到一天前。
下午五點半，我將簽好字的最終版協議小心翼翼地放進檔案袋，貼上封條，準備鎖進保險柜。
這份協議決定了公司能否在下個月敲鐘上市。
也決定了那份十億的對賭協議，是變成我們的飛黃騰達，還是催命符。
林薇抱著手臂，靠在資料室門口。
「許默，都什么年代了，還用紙質文件。」
「你看你這資料室，堆得跟個垃圾場一樣，一點都不符合現代化的管理理念。」
她上周剛入職，是王總親自招來的行政主管。
據說是國外名校畢業，主修管理心理學，滿嘴都是“降本增效”、“扁平化管理”、“斷舍離”。
**第一天，就扔掉了銷售部一半的舊客戶資料。
第二天，把技術部的備用服務器當廢鐵賣了。
今天，她盯上了我這里。
我沒有理會她的聒噪，專心致志地操作著保險柜。
輸入密碼，驗證指紋。
咔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