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說，“疼才能記住。”
我的眼淚涌出來。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他伸手來接，用拇指擦掉我臉上的淚痕，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什么珍貴的瓷器。
“鄒舒，”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醇地落下來，“你分手兩年了，還是走不出來，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哭著搖頭。
他湊近了一點，近到呼吸撲在我臉上。
“因為你學不會愛人。”
那句話像一把刀，正正**我心里最軟的地方。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因為他說得對。前男友說過，我姐說過，連我媽都說過。我就是太怕被丟下了，每一次都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對方喘不過氣，最后還是被丟下。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下去：“你太害怕被拋棄了，所以每一次都用力過猛，把自己放得太低。你以為你在愛，其實你在乞求。”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恐懼卻混進了另一種東西——被人徹底看穿的戰栗。那種感覺就像赤身**站在雪地里，冷，但又莫名地輕松。終于有人把這一切說出來了。
“所以，”他伸出手，托起我的下巴，“既然你學不會愛人，那就別學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下頜線，力道不輕不重。
“留在這里。只被我一個人愛。”
我看著他。他的眼睛很深，瞳色偏淡，此刻正定定地望著我，像望著一個等了很久的人。那目光里有癡迷，有滿足，還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東西。那不是易老師看我時的眼睛，那是一個陌生的、危險的男人看我的眼睛。
“你知道我為什么把密碼設成你的生日嗎？”他問。
我不說話。
他笑了笑，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看了你病歷本的那天晚上，回去就把所有密碼都改成了你的生日。手機密碼，門禁密碼，***密碼。”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嘆息：
“你還沒來，我就已經準備好要留你了。”
門輕輕關上。他出去了。
我閉上眼，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東西，我見過——在我自己眼睛里見過。那是一種渴望，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時的渴望。
可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