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區深水區的規矩全忘了,腳蹼一蹬,像條魚似的沖了過去,手里的刺矛精準扎進最前面那只梭子蟹的蟹殼縫隙里,手腕一擰,直接攪碎了它的神經節。蟹血在水里散開,帶著一股腥甜的臭味,剩下的梭子蟹瞬間瘋了,齊刷刷調轉方向沖我來。
我拉著趙磊往旁邊的地鐵通道里躲,他的氣瓶剛才被蟹鉗劃了個口子,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閉氣時間撐不了三分鐘。我把自己的備用呼吸閥塞給他,打了個手勢:待著別動,我引開它們。
沒等他反應,我一腳蹬在墻壁上,往更深的水域沖去。梭子蟹群跟著我的水流追了過來,我在倒塌的鋼筋水泥里穿梭,閉氣的節奏穩得一批,十二分鐘的底子在這,跟這群小東西耗得起。
就在我把最后一只梭子蟹釘在水泥墻上的時候,我聽到了。
不是水流聲,不是蟹鉗的咔咔聲,是人類氣瓶的嘶嘶聲,還有急促的、瀕死的呼吸聲,從十五米深的水下廢墟里傳出來。
澤國鐵律第一條,漲潮前不救陌生人。水下的呼救,十有八九是陷阱,剩下的一成,會把你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我師父教我的。
可那呼吸聲越來越急,帶著哭腔,還有觸須劃過潛水服的**聲響。我咬了咬牙,腳蹼一蹬,往十五米水深沖了下去。
越往下,海水越渾濁,光線幾乎透不進來。我打開潛水手電,光柱掃過去的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改的防護服的女人,背靠著倒塌的銀行金庫大門,潛水服的左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三只半米長的變異烏賊,正用觸須纏著她的氣瓶,吸盤死死**她的面罩,眼看就要把面罩扯下來了。她手里攥著一把解剖刀,渾身都在抖,卻還是死死護著懷里的一個金屬箱子,像護著自己的命。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張米喻。
鳳雛榜前三的天才博士,原中科院海洋生物學的研究員,整個澤國唯一能從海洋生物里提取抗生素的人。
也是災變前,我**著我去相親的對象。
我至今記得那天的場景,淮海路的咖啡館,她穿一身白襯衫,戴黑框眼鏡,點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抬眼掃了我一眼,問我是做什么的。我說我是海洋館
精彩片段
《濁海圍城》內容精彩,“寫小說的巫女”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趙磊濁海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濁海圍城》內容概括:第一章 濁海相遇,相親對象竟是救命恩人災變三個月,我悟了一個道理:末世里最不值錢的是面子,最值錢的是閉氣時間,還有無菌淡水。哦對,還有我那死鬼師父留下的,半塊快發霉的黑巧克力,以及一屁股爛名聲。整個天塔聚落都在傳,人榜三十七的何小靈,就是個靠著師父老鬼余蔭混飯吃的軟蛋,只敢在淺水區扒拉過期罐頭,深水區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這話我聽了三個月,左耳進右耳出,主打一個佛系躺平。落潮窗口期還有兩個小時,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