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紙，廚房里有粥香，桌上有熱氣，知寧的發(fā)尾還沒吹干。
她看得很慢。
像是在看一張已經(jīng)反復看過很多次的樣板圖。
“就你們這樣。”她說，“亂是亂一點，但有人氣。東西是熱的，話也是熱的。不是那種一進門，連拖鞋都是冷的。”
知寧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許知意很少夸人，尤其不輕易夸知寧的婚后生活。她以前總說我們家像***分園，地上全是玩具，冰箱里全是輔食，沙發(fā)縫里都能摳出半塊餅干。
可她今天說這話時，聲音里一點刺都沒有。
像真羨慕。
門外電梯“叮”了一聲，她看了眼手機，站起來穿鞋。
“車到了。”
她拎起電腦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明天你煎蛋別放那么嫩，小滿能吃，我早上趕時間，不好拿。”
我笑了聲。
“你還點菜。”
“我掏過貼紙錢。”她揚了揚下巴，“不算白吃。”
門一關上，樓道里的風灌進來一瞬，又被隔絕在外。
知寧把碗往洗碗池里一放，回頭看我。
“你覺不覺得，我姐這陣子不太對勁？”
我把小滿的書包拉鏈拉好，嗯了一聲。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她給孩子系外套扣子，手上動作很利索，眉頭卻沒松開，“她以前最煩別人問她結(jié)婚，現(xiàn)在倒像不是煩結(jié)婚，是煩找不到那個能讓她坐下來的地方。”
我聽完沒立刻說話。
小滿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腿，催我送她去***。我彎腰把她抱起來，孩子身上有剛睡醒的熱氣，軟綿綿地貼著我脖子。
知寧拎起水壺和書包，站在門邊等我。
我換鞋時，目光無意掃過玄關。
許知意的咖啡杯沒帶走，杯底還剩一口溫吞吞的牛奶。
她常來，偶爾也會落東西。
有時候是一支口紅，有時候是一副耳機，有時候是小滿上周畫歪了的***，她說丑，還是順手夾進了自己筆記本里。
我以前沒太在意。
那天早上，我頭一次覺得，她不是來蹭一頓飯那么簡單。
她像是下意識往這兒靠。
靠的也未必是我。
更像是這個屋里一抬手就能碰到熱氣的感覺。
2 她總說別人不像樣
周五晚上下雨，***臨時通知第二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