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活該。”
“我那是控制體重。”
“你那叫折騰自己。”
她們姐妹倆說話一直這樣。
不算真嗆，也談不上多溫柔，像小時候打鬧留下來的舊習慣，刀子沒開鋒，碰到人也就是涼一下。
我給許知意也盛了半碗粥。
她本來還想說不用，勺子碰到碗邊，聞到南瓜味，話又咽回去了。
她低頭喝了兩口，肩膀才算松下來。
“你昨晚又加班到幾點？”我問。
“快兩點。”
“那你今天還去見客戶？”
“去，不去誰給我發工資。”
她說得輕巧，眼下那點青黑卻壓不住。
知寧抬眼看了看她，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你這個月是不是又沒回爸媽那邊吃飯？”
“回了，上周。”
“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一到飯點就說忙，一提相親你就掛電話。”
許知意喝粥的動作頓了頓，勺子在碗里輕輕碰出一聲脆響。
“她連這個都跟你告狀？”
“不是告狀，是急。”知寧說，“你三十三了，她不急才怪。”
“那也不能什么人都往我面前塞。”
她說到這里，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視線挪開。
“上周那個，開口就問我加班多不多，話里話外都在算我以后能不能顧家。前天那個更絕，說**喜歡會做飯的，我要是婚后太忙，可以先把工作緩一緩。”
她笑了下，笑意很薄。
“我跟他才見了二十分鐘，他已經替我把后半輩子安排完了。”
小滿聽不懂，只知道“大姨今天心情不好”，捧著牛奶杯小口小口喝，不敢插嘴。
我給她擦了下嘴邊的奶漬，沒接話。
這種事，我一個做妹夫的，怎么說都不太對。
知寧卻不慣著她。
“那你到底想找什么樣的？”
許知意低頭舀粥，半天沒出聲。
廚房的抽油煙機還開著，細細地響。樓下不知誰家孩子在哭，哭兩聲又停了。她盯著碗里那點金黃的粥，像盯著什么不肯承認的東西。
“至少得像個人過日子吧。”
她這話說得輕，落下來卻挺實。
知寧皺了皺眉。
“什么叫像個人過日子？”
許知意抬起頭，環顧了我們家一圈。
陽臺晾著昨晚洗好的小衣服，冰箱門上夾著小滿的課程表，餐桌一角攤著我還沒來得及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