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紙不是玩笑，是索命的------------------------------------------，而且越來越兇。，哐哐哐的，像是要把整棟樓的木門都砸爛；有男人的怒吼，罵著不知道是誰的祖宗十八代；還有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里發毛。，就靠在冰冷的墻面上，耳朵貼著木門，聽著外面的動靜。，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還有，剛才那聲慘叫，到底是怎么回事。“放我出去！***仙人的！這到底是哪里？！”，是個男人的聲音，粗著嗓子，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勁，聽起來像是個***的。陳洲痕記得，剛才那聲慘叫，就是從他隔壁傳過來的。“別砸了！沒用的！”，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我剛才試過了，這門根本砸不開！還有那張紙！你們都收到了對不對？那張時刻表！什么**時刻表！老子不信這個邪！”，緊接著，是一聲更響的撞擊聲，然后是門鎖轉動的聲音——他居然把門砸開了。。：每日22:00至次日6:00，必須待在自己的出租屋內，不得出門。，特意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剛過午夜12點，正好在規則1限定的時間里。“別出去！”那個女生又喊了一聲，“規則里說了不能出門！你會出事的！****規則！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被一張破紙嚇住？”男人罵罵咧咧的，腳步聲已經出了房間，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老子倒要看看，是誰**敢綁老子！”
腳步聲越來越遠，朝著走廊的盡頭去了。
走廊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聽著那個男人的動靜。
陳洲痕也一樣，耳朵緊緊貼著木門，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概過了十幾秒。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嚨的悶哼，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然后，就什么聲音都沒了。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連剛才的哭聲都停了，整個走廊里，只能聽到遠處不知道哪里傳來的水管滴水聲，滴答，滴答，敲得人心臟發緊。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斜對面的女生才又開口，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像秋風里的樹葉：“他……他沒聲音了……”
“我就說……我就說那張紙不是開玩笑的……”另一個男生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哭腔，“我剛才就看到了，我隔壁的人，剛才開門出去，直接就沒了！連個影子都沒剩下！”
“什么叫沒了？”有人問。
“就是……就是一腳踏出房門，整個人就像融化了一樣，瞬間就沒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那個男生的聲音里滿是恐懼，“我親眼看到的！就在我眼前！”
房間里，陳洲痕的指尖微微收緊。
一腳踏出房門，就沒了？
永久抹除？
他低頭，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張時刻表，指尖傳來紙張粗糙的質感。
不是惡作劇，也不是綁架。
這張破紙，是真的會要人命的。
他轉身，走到了房間里唯一的那面鏡子前。
鏡子在衛生間的門口，是一塊半身鏡，邊框都銹爛了，鏡面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只能模糊地照出他的影子。規則2寫的就是這個鏡子：出租屋內的鏡子，不得在午夜0:00-2:00之間擦拭。
現在是00:17，正好在禁止擦拭的時間段里。
陳洲痕沒碰鏡子，就站在離鏡子一步遠的地方，盯著鏡面看。
灰撲撲的鏡面上，除了他模糊的影子，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像是有人用什么尖銳的東西，在鏡子的灰塵上劃了幾道印子，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往前湊了湊，終于看清了。
是幾個字，歪歪扭扭的，寫的是：別開門，別交真東西，別擦鏡子。
陳洲痕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行字，不是他寫的。
這個房間，在他進來之前，肯定有人待過。
而且，這個**概率已經沒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把鏡子上的灰擦得更干凈一點，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字，指尖剛抬起來，就猛地停住了。
規則2：不得在午夜0:00-2:00之間擦拭鏡子。
他現在抬手擦鏡子，就是違反規則。
陳洲痕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離鏡面只有一厘米，能感覺到鏡子傳來的冰涼。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飛速地轉著。
寫這行字的人，為什么要留下這句話？
規則2說不能擦鏡子，是擦了就會死，還是擦了會發生別的什么事？還有，這行字是寫在灰塵上的，如果他擦了鏡子，這行字就沒了。
難道……規則2的陷阱，不是擦鏡子會死，而是擦了鏡子，就會抹掉前人留下的生路？
陳洲痕慢慢收回了手，后退了一步，離鏡子遠了點。
他沒碰鏡子，也沒再看，轉身走到了門后，繼續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已經徹底亂了。
剛才那個男人的消失，像一顆炸雷，把所有人都炸醒了——那張破紙上的規則，不是玩笑，是真的會死人的。
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罵，有人在瘋狂地念著那五條規則，想找出點活路來。
“規則說不能出門，那我們就待在房間里！待夠72小時不就行了？”有人喊。
“不行！規則3說了，每天要交房租！不交的話會被房東清理！”另一個人立刻反駁，“什么叫承載記憶的物品？我身上什么都沒有！怎么交？”
“我身上就一個手機，還沒信號！這算不算？”
“我錢包里有我女兒的照片！這個算不算？”
“房東什么時候來？他到底是誰？”
亂七八糟的問題，隔著木門傳過來，沒人能回答。
陳洲痕靠在墻上，閉了閉眼，把那五條規則在腦子里又過了一遍。
他干了這么多年的合同**，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所有寫在紙上的規則，最坑人的地方，從來不是寫出來的內容，而是沒寫出來的限定。
沒說不行的，理論上都可以試試。
但前提是，你得賭得起自己的命。
就在這時，走廊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很慢，很沉，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鞋底沾了水，一步一步，從走廊的盡頭，慢慢走過來。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哭聲都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聽著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陳洲痕的后背瞬間繃緊了，手悄悄握住了門把手上的鎖扣，指尖微微發涼。
腳步聲停在了他隔壁的房間門口。
然后，是一個沙啞的、像是砂紙磨過木頭的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房間里：
“收房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