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十捆柴送到祖地外院時,夕陽己染紅了半邊天。
管事呂虎粗略地清點了一番,見數量足夠,便丟過來一個布袋,里面裝著半袋靈米,分量比往常還要少些。
“下個月要是還這么慢,靈米就再減半!”
呂虎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驅趕什么臟東西。
呂硯捏緊布袋,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祖地。
他知道爭辯無用,唯有實力,才能讓這些人收起輕視。
回到枯石坡的石屋,他反鎖上門,迫不及待地將狼妖內丹取了出來。
那內丹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灰黑色,散發著微弱的妖力波動。
呂硯坐在石床上,回想著平日里偶爾聽到的族中子弟談論的修煉法門——據說淬體是入門第一步,需吸納天地靈氣或異種能量,沖刷肉身,打下修煉根基。
他沒有正統的功法,只能憑著一股蠻勁,嘗試將妖丹中的妖力引入體內。
他握緊妖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丹內的能量。
起初毫無頭緒,妖力凝滯在丹中,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放棄時,懷里的黑石忽然發熱,掌心的妖丹竟也隨之震顫起來,一絲微弱的妖力,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流淌而出。
呂硯心中一喜,連忙引導著這絲妖力往西肢百骸游走。
可妖力剛入經脈,便像是脫韁的野馬,西處沖撞,疼得他渾身冷汗首流,臉色慘白。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試圖用意念控制妖力的走向,卻收效甚微。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黑石的溫度驟然升高,一股溫和的氣息從黑石中涌出,包裹住那股躁動的妖力,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引導著妖力緩緩流轉。
呂硯順著這股溫和氣息的指引,讓妖力一遍遍沖刷著西肢的筋肉,每一次沖刷,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但疼痛過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似乎變得強壯了幾分。
一夜時間悄然流逝。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石窗照進來時,呂硯猛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掌心的妖丹己變得黯淡無光,徹底失去了能量。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渾身充滿了力氣,原本單薄的身形,竟隱約有了幾分肌肉輪廓,之前因長期勞作留下的舊傷,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些原本難以察覺的稀薄靈氣,此刻竟變得清晰起來,順著皮膚的毛孔,緩緩滲入體內。
“這就是……淬體有成?”
呂硯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眼中滿是激動。
他知道,自己終于邁出了修煉的第一步,雖然這一步走得艱難,卻也讓他看到了希望。
接下來的日子,呂硯愈發勤奮。
他白天依舊按時完成族中的雜役,只是速度比以往快了許多,省下的時間,便用來在后山尋找小妖的蹤跡。
隱龍山外圍的小妖雖弱,卻也不少,憑借著黑石的幫助,他幾次險死還生,又斬殺了三只小妖,獲取了三顆妖丹。
每一顆妖丹,都被他用來淬體。
隨著淬體的深入,他的肉身越來越強,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甚至能憑借肉身力量,與練氣一層的修士抗衡。
而黑石的作用也愈發明顯,不僅能引導妖力,還能凈化妖丹中蘊含的暴戾之氣,讓他免受妖氣侵蝕。
這日,呂硯在后山斬殺了一只練氣二層的狐妖,剛取到妖丹,便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猛地轉頭,只見三名族中子弟正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正是呂虎的侄子呂強,一身練氣二層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也算小有天賦。
“喲,這不是我們呂家最‘勤奮’的雜役嗎?
居然還敢獵殺小妖,搶我們的機緣?”
呂強抱著雙臂,臉上滿是戲謔,身后的兩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呂硯眉頭微皺,將妖丹揣進懷里,轉身就要走。
他不想與這些人糾纏,可呂強卻快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怎么?
想走?
把你身上的妖丹交出來,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你走,不然,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呂硯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呂強:“憑什么?”
“憑什么?
就憑我是呂家嫡系,你是個沒人要的旁支雜役!”
呂強臉色一沉,伸手就去搶呂硯懷里的妖丹。
就在呂強的手快要碰到呂硯時,呂硯猛地側身,同時一拳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淬體后的全部力量,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在呂強的胸口。
“砰!”
呂強慘叫一聲,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里任人欺凌的雜役,竟然有這么強的力量!
身后的兩人見狀,臉色驟變,不敢上前。
呂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消失在山林深處。
回到石屋,呂硯才發現自己的拳頭微微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反抗族中的嫡系子弟,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伐”——雖然沒有**,卻也讓他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唯有足夠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才能守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握緊懷里的妖丹,眼神愈發堅定。
練氣期,金丹期,元嬰期……乃至那傳說中的無上大帝,這條路或許布滿荊棘,或許九死一生,但他絕不會回頭。
他要繼續變強,強到足以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他,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