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殯儀館的臨時勘查現場還在忙碌。
技術隊的人己經拆開了焚化爐的煙道,從里面取出了一小塊變形的金屬片——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己經被燒得發黑,但邊緣還能看到銀灰色的痕跡,和蘇晚收集到的碎屑成分一致。
“林隊,這金屬片上有蝕刻的痕跡,像是某種編號,但被燒得太嚴重,看不清了。”
技術隊員拿著金屬片,遞給林硯。
林硯接過證物袋,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金屬片的邊緣有細微的凹槽,確實像是人為蝕刻的圖案或數字,但大部分都被高溫破壞了,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線條,像是字母“K”和數字“7”。
“蘇晚,帶回實驗室,看看能不能通過技術手段復原痕跡。”
“好。”
蘇晚接過證物袋,放進法醫箱,然后對溫然說:“溫然,把剛才收集的灰燼樣本整理好,標記清楚位置,一會兒一起帶回實驗室。”
“嗯,蘇姐,我己經標好了。”
溫然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里面是詳細的樣本登記表格,每一份樣本都對應著現場的位置、收集時間和初步觀察結果,字跡工整,沒有一點涂改。
蘇晚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做得很好。”
溫然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白凈的臉頰泛起一點紅暈,緊張的情緒似乎緩解了一些。
他抬頭看向蘇晚,剛好對上她的目光,又趕緊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里的樣本盒。
林硯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蘇晚平時看著冷,對溫然倒是很照顧,溫然雖然膽小,但做事認真,兩人搭檔倒是合適。
“陸沉,監控恢復得怎么樣?”
林硯轉向正在電腦前忙碌的陸沉。
陸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顯示著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面,畫面里是殯儀館的門口,雨幕中,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手里推著一個黑色的袋子——看起來像是裝**的尸袋,快步走進殯儀館,然后又快步出來,上車離開。
整個過程只有兩分鐘,而且因為雨太大,加上監控有干擾,根本看不清送尸人的臉,車牌也被雨水和污泥擋住了,只能看到車尾部有一道白色的劃痕。
“這是下午三點零五分的畫面,是從監控的緩存里恢復的,因為主監控被破壞,只能找到這一段。”
陸沉調出車輛的輪廓圖,“車型是五菱宏光,白色,車尾部有明顯劃痕,沒有車牌,或者是**。”
“趙宇,查一下今天下午三點前后,城郊殯儀館附近的交通監控,找這輛白色五菱宏光,重點看車尾部有劃痕的。”
林硯對正在記錄的趙宇說。
“好,林隊,我現在就查。”
趙宇立刻打開交通監控系統,開始篩選畫面。
老周帶著周正明去了臨時詢問室,這會兒也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林隊,周正明還是那套說辭,說不知道送尸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威脅他的人是誰,只知道信封是昨天下午放在他辦公室門口的,沒看到送信封的人。
他還說,殯儀館的監控昨天下午壞了,是他讓維修隊今天來修的,結果維修隊還沒來,就出了這事。”
“維修隊的****有嗎?
查一下維修隊有沒有接到過周正明的報修電話,或者有沒有人提前聯系過維修隊,讓他們推遲維修。”
林硯說。
“己經讓夏曉去查了。”
老周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打電話的夏曉——夏曉是**的實習生,剛進隊一個月,雖然經驗不足,但積極性很高,做事也細心。
林硯點了點頭,又看向周正明所在的臨時詢問室——周正明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看起來很崩潰。
林硯知道,他現在肯定還有隱瞞,但因為害怕,不敢說,只能先從其他線索入手。
“老王那邊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老王說,他下午看到送尸人進來的時候,好像聽到送尸人說了一句話,但因為雨聲太大,沒聽清,只聽到了‘K7’兩個字母,當時沒在意,現在想起來,可能和金屬片上的編號有關。”
老周說。
“K7?”
林硯皺了皺眉,剛才金屬片上看到的模糊痕跡,確實像是“K7”,這兩者之間肯定有關聯,“蘇晚,金屬片上的痕跡,重點查‘K7’相關的編號。”
“明白。”
就在這時,夏曉跑了過來,手里拿著筆記本:“林隊,查到了!
維修隊說,昨天下午西點,有人給他們打電話,自稱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監控只是小問題,讓他們明天再過來修,所以維修隊今天才沒來。
而且,周正明根本沒給維修隊打過報修電話,他說的‘讓維修隊來修’是假的!”
“果然是人為的。”
林硯的眼神冷了下來,“有人故意破壞監控,還讓維修隊推遲維修,就是為了讓送尸人能順利進入殯儀館,不被監控拍到。
周正明撒謊,可能是怕承擔‘沒及時報修監控’的責任,也可能是還有其他隱情。”
“那要不要再審一次周正明?”
老周問。
“先不用,等趙宇查到送尸車的線索再說。”
林硯看向趙宇,“趙宇,有進展嗎?”
趙宇抬起頭,臉上帶著一點興奮:“林隊,找到了!
下午三點十五分,在城郊的濱江路上,拍到了這輛白色五菱宏光,車尾部有明顯劃痕,沒有車牌,往市區方向開了!
三點半的時候,在市區的建國路路口,又拍到了一次,然后就消失在老城區的小巷里了,老城區的監控覆蓋率低,可能找不到了。”
“把車輛的行駛路線調出來,發給交通隊,讓他們協助查找這輛車的下落,重點查老城區的停車場、廢棄廠房,還有車輛維修店——車尾部有劃痕,可能會去維修。”
林硯說。
“好,我現在就發。”
蘇晚這時己經整理好了所有的樣本,走到林硯身邊:“林隊,現場的樣本己經收集完畢,我和溫然先回實驗室,盡快出檢測結果,尤其是金屬片的成分、黑色液體的毒劑類型,還有灰燼里的DNA殘留——雖然**被燒了,但可能還能提取到部分DNA。”
“好,注意安全,有結果立刻通知我。”
林硯看著蘇晚,又補充了一句,“溫然第一次出現場,你多帶帶他。”
溫然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對著林硯點了點頭:“林隊放心,我會好好學的,不會拖蘇姐后腿。”
蘇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走吧,早點回去檢測。”
兩人提著法醫箱,走進雨幕,溫然走在后面,還不忘回頭對林硯揮了揮手,像個聽話的學生。
林硯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對陸沉說:“陸沉,你和趙宇留在這里,繼續勘查現場,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尤其是停尸間和焚化爐區的地面,有沒有其他殘留物。
我和老周、夏曉去老城區,跟進送尸車的線索。”
“林隊,老城區那邊晚上不安全,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陸沉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
林硯愣了一下——陸沉平時話很少,很少主動提出一起行動,大多時候都是聽從安排。
她笑了笑:“不用,你留在這里更重要,技術線索不能斷。
我和周哥、夏曉去就行,有事隨時聯系。”
陸沉沒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有情況給我打電話,技術支持隨時在。”
“好。”
林硯拿起外套,和老周、夏曉一起往外走。
雨還在下,夜色里傳來隱約的警笛聲,在空曠的城郊顯得格外清晰。
“林隊,你覺得這案子和上周的連環**案有關嗎?”
夏曉跟在林硯身邊,小聲問。
她剛進隊,還沒接觸過這么復雜的案子,眼神里滿是好奇和緊張。
“不好說,但有幾個疑點重合。”
林硯說,“連環**案現場的‘Ω’符號,可能和AI有關,這次的案子又出現了AI芯片的核心材料,還有‘K7’的編號,這兩者之間可能有聯系。
而且,兩起案子的兇手都很專業,反偵察能力強,不像是普通的罪犯。”
“AI?”
夏曉睜大了眼睛,“可是AI怎么會和命案有關?”
“現在還不清楚,但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林硯看著前方的路燈,雨水在燈罩上形成水珠,燈光變得模糊,“陸沉以前在**AI重點實驗室待過,他對AI領域很了解,回頭可以問問他的看法。”
老周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陸沉這小子,雖然話少,但技術是真的厲害,上次那個電信**案,就是他通過追蹤IP,找到了境外的**窩點,不簡單。”
林硯笑了笑——陸沉的**,整個支隊只有她和市局的幾個領導知道。
他不僅是**AI重點實驗室的特級研究員,還參與過多個**級的AI項目,三年前因為一場意外,主動申請調離實驗室,來到江城刑偵支隊做技術支持。
至于那場意外是什么,陸沉從來沒說過,林硯也沒問,但她知道,陸沉對AI相關的案件,總是格外關注。
車子發動,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開去。
夏曉在副駕駛座上,拿著平板,調出老城區的地圖:“林隊,老城區那邊大多是老舊小區,小巷子多,監控很少,而且很多地方在拆遷,廢棄的廠房和倉庫也多,找一輛沒車牌的面包車,難度很大。”
“難度大也要找。”
林硯握著方向盤,眼神堅定,“送尸人肯定不會把車隨便扔在路邊,要么是藏起來了,要么是銷毀了,我們重點查拆遷區的廢棄廠房,還有河邊的廢棄碼頭——那里人少,適合處理車輛。”
“好,我標記一下重點區域。”
車子駛入老城區,路面變得坑坑洼洼,路燈也少了很多,只有偶爾幾家還亮著燈的小賣部,透出微弱的光。
雨打在車窗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周圍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
“林隊,你看前面!”
夏曉突然指著前方,“那是不是一輛白色的面包車?”
林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遠處的小巷口,停著一輛白色的五菱宏光,車尾部確實有一道明顯的白色劃痕,和監控里的送尸車一模一樣!
“停車!”
林硯立刻踩下剎車,熄滅車燈。
三人下車,借著夜色和雨聲的掩護,慢慢靠近那輛車。
車子停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門口,車門沒鎖,林硯輕輕拉開駕駛座的車門——里面空無一人,座椅上沾著雨水和污泥,腳墊上有幾滴己經干涸的黑色液體,和殯儀館停尸間地上的液體顏色一致!
“夏曉,拍照取證,提取腳墊上的液體樣本。”
林硯壓低聲音說。
“好!”
夏曉立刻拿出相機,開始拍照,然后戴上手套,用棉簽蘸取液體樣本,放進證物袋。
老周繞到車后面,檢查了一下后備箱——后備箱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但角落里有一點銀灰色的碎屑,和焚化爐里發現的碎屑一樣!
“林隊,后備箱有殘留碎屑!”
老周說。
林硯走過去,用鑷子夾起碎屑,放進證物袋:“看來這就是送尸車沒錯了。
送尸人應該是把**送到殯儀館后,開著車來到這里,然后離開了。”
她抬頭看向旁邊的廢棄倉庫——倉庫的大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有沒有人。
“老周,你在外面警戒,夏曉跟我進去看看。”
林硯拔出腰間的配槍,打開保險。
“林隊,小心點!”
老周說。
林硯點了點頭,和夏曉一起,慢慢推開倉庫的大門。
倉庫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淡淡的汽油味。
林硯打開手電筒,燈光掃過倉庫內部——里面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金屬架,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沒有任何人影。
但就在燈光掃過倉庫最里面的時候,林硯看到地上有一個黑色的袋子,和監控里送尸人推的尸袋一模一樣!
“夏曉, stay *ehind me。”
林硯小聲說,慢慢靠近那個黑色袋子。
袋子放在一個金屬架下面,拉鏈沒拉嚴,露出里面的一點布料——是和殯儀館停尸間里發現的纖維一致的布料!
林硯深吸一口氣,拉開拉鏈——里面空無一人,只有一件黑色的雨衣,雨衣的口袋里掉出一張紙條。
她撿起紙條,打開手電筒——上面用打印體寫著一行字:“K7實驗體己銷毀,下一個目標,3天后。”
K7實驗體?
下一個目標?
林硯的心臟猛地一沉——原來那具無名女尸,是“K7實驗體”?
對方不僅銷毀了她,還要繼續對其他人下手?
“林隊,怎么了?”
夏曉看到她的臉色不對,小聲問。
林硯把紙條遞給她,聲音凝重:“我們可能遇到了一個更危險的對手,他們在進行某種‘實驗’,而且還要繼續**。”
夏曉接過紙條,看完后臉色也白了:“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立刻通知陸沉,讓他查‘K7實驗體’相關的信息,還有,加強最近三天的市區安保,尤其是科研機構和實驗室附近。”
林硯拿出手機,剛要撥號,突然聽到倉庫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老周!”
林硯立刻轉身,朝著倉庫門口跑去。
跑到門口,她看到老周躺在地上,額頭在流血,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戴著**和口罩,手里拿著一根金屬棍,正轉身想跑!
“站住!”
林硯舉槍,對著那個人的背影。
那人聽到聲音,沒有停,反而跑得更快,鉆進旁邊的小巷,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林硯想去追,卻看到老周還躺在地上,立刻蹲下身:“周哥!
你怎么樣?”
“沒事……就是被偷襲了,頭有點暈……”老周掙扎著坐起來,額頭的血還在流,“那人跑太快了,沒看清臉,只看到他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像是某種通訊設備。”
林硯看向小巷的方向,那人己經不見了。
她拿出手機,給陸沉打了電話:“陸沉,老城區廢棄倉庫,發現送尸車,老周被偷襲,兇手穿著黑風衣,戴口罩,手里有通訊設備,己經逃跑,立刻調附近的監控,追蹤兇手行蹤!”
“收到,我立刻查!”
掛了電話,林硯扶起老周:“周哥,先去醫院處理傷口,這里交給技術隊。”
“不用,小傷,不礙事。”
老周擺了擺手,“兇手跑了,我們得趕緊找到他,不然下一個目標就危險了。”
林硯看著老周額頭的傷口,皺了皺眉:“不行,必須先處理傷口,這里有夏曉和后續趕來的技術隊,我們先去醫院。”
說著,她扶著老周,走向**。
夏曉留在現場,等待技術隊的人過來。
雨還在下,林硯扶著老周,走在老城區的小巷里。
路燈的光透過雨幕,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看著手里的紙條——“K7實驗體己銷毀,下一個目標,3天后”,心里充滿了疑問:“K7實驗體”到底是什么?
對方是誰?
為什么要**銷毀“實驗體”?
還有那個神秘的黑影,手里的通訊設備,是不是和幕后的人有關?
她抬頭看向夜空,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這場雨,似乎還沒有停的跡象,而這起案子,也只是一個開始。
那個隱藏在幕后的對手,己經向他們發出了挑戰,而他們,必須在3天內,找到下一個目標,阻止兇手。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陸沉發來的消息:“林隊,監控查到兇手的行蹤,他進了老城區的一個居民樓,地址發給你,技術隊己經出發,注意安全。”
林硯握緊手機,眼神變得堅定——不管對方是誰,不管背后有什么陰謀,她都不會讓他們繼續作惡。
“周哥,你先去醫院,我去追兇手。”
“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
老周拉住她。
“放心,技術隊馬上到,我先去盯著,不會輕舉妄動。”
林硯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轉身朝著陸沉發的地址跑去。
雨夜里,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深處,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真相的方向奔去。
而那張小紙條上的“K7”,像一個冰冷的烙印,刻在了這起案子的開端,也預示著,一場更復雜、更危險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林硯蘇晚是《深淵回響:罪案拼圖》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雙向的風瘋”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W國,江城市,入夏的暴雨連下了三天。午夜十二點,城郊殯儀館的焚化爐區還亮著盞昏黃的燈,雨水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混著焚化爐運轉時低沉的轟鳴,像某種不祥的鼓點。操作員老王裹著雨衣,站在焚化爐前,手指還在發抖——十分鐘前,館長周正明親自過來,踹開他休息室的門,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聲音發顫:“把那具無名女尸燒了,現在,立刻!”“周館,這不合規矩啊!”老王當時就懵了。下午三點剛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