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跳墻、東坡肘子、蟹粉獅子頭……
我看了一遍。
“媽，十二道菜，就我一個人做？”
“你不做誰做？方遠要加班，我腰不好。”
她拉開椅子坐下，語氣理所當然。
“你一個人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閑著。
我每天五點半起床準備早餐。
七點送完方遠出門后洗碗拖地。
九點買菜，十一點開始備午飯。
下午洗衣、擦窗、澆花。
四點半開始準備晚飯。
飯后收拾廚房到八點半。
日復一日。
但在她眼里，這些都不算事。
“媽，松鼠鱖魚太復雜了，換一個行嗎？”
婆婆的臉拉了下來。
“你大伯最愛吃這道，你換了我怎么交代？”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當初遠遠娶你，我就說過，你除了做飯也沒別的本事了。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咬了一下舌頭尖。
沒別的本事。
我本科食品科學，碩士營養工程。
畢業那年拿到三家食品公司的offer。
最高的年薪開到二十二萬。
方遠說：“你工作太忙了，我們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說：“女人嘛，家才是根本。”
我媽說：“他說得也有道理，你做的飯確實好吃。”
三個人，三句話，堵死了我所有的路。
辭職那天我把工牌鎖在了抽屜最里面。
五年了，沒打開過。
“行，我做。”
我接過菜單，疊好放進圍裙口袋。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換臺。
換到一個家庭調解節目。
屏幕里，一個女人哭著說老公不著家。
婆婆搖頭。
“看看，女人就是不能太閑，閑了就疑神疑鬼。”
我端著水杯走進廚房，把門帶上了。
菜單上十二道菜，買料理包需要四百多塊。
我的***余額還有三千一。
三千一，是方遠每月給我的生活費。
買菜、日用品、水電煤，全從這里出。
五年前我辭職的時候，卡里還有十一萬存款。
兩年前，方遠說要給車做保養，借了五萬。
沒還。
去年婆婆說換個**椅，又拿走三萬。
也沒還。
剩下三萬，零零碎碎花掉了。
現在我兜里比臉還干凈。
這個家所有東西都寫著方遠的名字。
房產證、車輛登記、存折。
只有圍裙上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