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百年校慶論壇,嘉賓云集。
會場穹頂燈如星河,落地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陽鍍上一層金邊。
傅景深作為杰出校友兼傅氏集團掌門人,坐在第一排,神情淡漠地翻看著議程。
這種場合于他,不過是必要的社交儀式。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袖口別著一枚低調的黑瑪瑙袖扣,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清冷而克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主持人宣布下一位**者——“下面有請經濟學院大二學生代表,楚微微同學,分享她關于‘人工智能時代金融倫理構建’的思考。”
掌聲響起,一個穿著簡潔大方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上臺。
她未語先笑,眉眼清澈,氣質干凈得像雨后初荷,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傅景深的目光也難得地停留了片刻——很漂亮,但僅此而己。
他的審美閾值很高,漂亮對他來說并不稀缺。
然而,當她開口,傅景深翻看議程的手指頓住了。
“各位老師、同學,下午好。”
她的聲音清亮,像山澗清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今天想談的,是‘算**義’與‘金融倫理’的邊界。
人工智能正在重塑金融業的底層邏輯,但它不是中立的。
它的‘價值觀’,取決于設計者、訓練數據與部署場景的選擇。”
她走到屏幕前,指尖輕點,切換PPT。
第一頁是一張黑箱模型的示意圖,密密麻麻的節點像一張網,將“用戶畫像信用評分風險定價”串聯起來。
“請大家看這張圖。”
她微微側身,露出纖細的頸線,“當我們用歷史數據訓練模型時,是否無意中放大了性別、年齡、地域的偏見?
當‘高風險’標簽被自動貼在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身上,他的人生會不會因此失去翻盤的機會?”
會場安靜下來。
她的邏輯清晰,語言克制,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鋒利。
她舉了一個案例:某消費金融平臺用“社交活躍度”作為授信因子,結果導致三西線城市女性的授信通過率顯著低于同齡男性。
她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聽懂了她的指向。
“技術本身無罪,但使用技術的人必須有罪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我們不能把‘效率’當成唯一的道德標準。
金融的終極目標,是讓資源流向更需要它的人,而不是讓算法成為新的‘***’。”
傅景深的眉峰輕輕一挑。
他見過太多“聰明人”,他們擅長用復雜的模型掩蓋簡單的偏見,用漂亮的PPT包裝冷酷的現實。
但這個女孩不同。
她的鋒芒不是炫耀,而是一種近乎天真的堅持——她相信“倫理”二字,值得被寫進每一行代碼里。
“我的觀點可能有些理想化。”
她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但理想**不是缺點,尤其是在一個算法越來越像上帝的時代。”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
評委席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贊賞:“這位同學,你提到的‘算法審計’概念,很有前瞻性。”
傅景深收回目光,指尖在議程邊緣輕輕摩挲。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停下,不是因為她的觀點有多驚世駭俗,而是因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替他說。
他想起上周在董事會上,他否決了一個“大數據催收”項目。
高管們說“合規風險可控”,但他堅持“道德風險不可控”。
當時有人說他“太理想化”,可現在,這個女孩用更溫柔、更堅定的方式,說出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結束,楚微微微微鞠躬,走**。
她的步伐很穩,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一朵在風里搖曳的百合。
傅景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周秘書。”
站在他身側的周秘書立刻俯身:“傅總。”
“查一下經濟學院楚微微的資料。”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越詳細越好。”
“是,傅總。”
周秘書點頭,迅速拿出手機。
傅景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臺。
主持人正在宣布茶歇,嘉賓們陸續離席。
他起身,準備去**打個招呼。
這種場合,他很少主動社交,但今天,他忽然有了一個小小的沖動——他想見見這個女孩。
**走廊很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毯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帶。
楚微微站在走廊盡頭,低頭整理著**筆記。
她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筆的痕跡。
“楚同學。”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楚微微回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男人穿著深灰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清冷而專注,整個人像是從雜志封面走下來的男模,卻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認出了他——傅景深,A大最傳奇的校友,傅氏集團的掌門人。
她曾在財經雜志上見過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壓迫感。
“傅……傅學長好。”
她連忙站首,禮貌地點頭。
傅景深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你的**很精彩。”
楚微微臉頰微紅,輕輕“謝謝”了一聲。
她從小就被教育要禮貌、謙遜,但面對這樣的男人,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他的氣場太強了,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你的觀點很特別。”
傅景深繼續道,“尤其是‘算法審計’的部分。
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我上學期選修了《科技與社會》的課。”
她小聲說,“教授布置了一個關于‘技術倫理’的論文,我查了很多資料,發現金融領域的案例特別多。”
傅景深挑眉:“你很喜歡這個方向?”
“嗯。”
她點頭,“我覺得金融不應該只是賺錢的工具,它應該讓世界變得更好。”
傅景深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嘴角微微上揚,像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涌動的暖流。
這個女孩的理想**,和他如出一轍。
“你的論文能給我看看嗎?”
他問。
“啊?”
楚微微愣住了,“可以……可以。”
她連忙從包里拿出U盤,“這是我的論文初稿,還有一些參考資料。”
傅景深接過U盤,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很軟,像一片羽毛,輕輕擦過他的皮膚,卻讓他心頭一顫。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將U盤放進西裝口袋。
“謝謝。”
他說,“我會認真看的。”
楚微微臉更紅了,低下頭,小聲說:“不客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匆匆跑過來,一把抱住楚微微:“微微!
你太棒了!
我剛才在臺下都快激動死了!”
楚微微被她抱得踉蹌了一下,回頭笑道:“清瑤,你慢點。”
“慢什么慢!”
女孩笑嘻嘻地說,“你知不知道,剛才金融系的系主任都夸你了!
還有那個德國教授,他說你的觀點‘很有啟發性’!”
楚微微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她:“你別夸張了。”
“我哪有夸張!”
女孩眨了眨眼,目光忽然落在傅景深身上,眼睛一亮,“這位是……傅學長?”
傅景深微微頷首:“你好。”
“學長好!”
女孩立刻站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我是傅清瑤,經管學院大三,傅景深的……妹妹。”
“妹妹?”
楚微微驚訝地看向傅景深。
傅景深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在楚微微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傅清瑤笑嘻嘻地挽住楚微微的手:“微微,我們回去吧?
我媽剛才還發消息說,讓我們去她那兒吃飯呢!”
“阿姨?”
楚微微有些疑惑,“傅阿姨?”
“對呀!”
傅清瑤拉著她往外走,“我媽聽說你今天**,特別想見你!”
楚微微被她拽得有些懵,回頭看向傅景深。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傅學長,再見!”
她連忙點頭。
“再見。”
他輕聲說。
走出**,陽光灑在她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傅清瑤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楚微微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傅景深的臉——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他指尖的溫度。
她知道,自己可能喜歡上了他但她也知道,這種喜歡,太不現實了。
他是傅氏集團的掌門人,是A大傳說中的傳奇人物,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二學生。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微微,你在想什么?”
傅清瑤突然回頭,歪著頭看她。
“啊?
沒……沒什么。”
楚微微回過神,笑了笑,“我在想……今天的**,好像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呀!”
傅清瑤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剛才在臺上那么淡定,我都快崇拜死你了!”
楚微微被她說得笑出聲來,心中的陰霾也散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
傅景深只是隨口一問,她卻自作多情地以為……“對了,微微。”
傅清瑤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媽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一定要多吃一點!”
“好呀。”
楚微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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