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劍神從廢物開始》是知名作者“木子禾刂”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劍周伯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聽見的第一句話是:“丹田碎了,這輩子廢了。”。,橫梁上結著蛛網,一只肥碩的蜘蛛正慢悠悠地往下爬。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草藥味,混著不知哪來的尿騷氣。。。,負手而立,面色冷淡。一個青衣少年,眉宇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還有一個白胡子老頭,正捻著胡須搖頭嘆氣。“經脈盡斷,丹田破碎,”老頭說,“能保住命已是萬幸。武功就別想了,以后……好好做個普通人吧。”錦衣中年點點頭,轉身就走。青衣少年跟上,臨走前...
,聽見的第一句話是:“丹田碎了,這輩子廢了。”。,橫梁上結著蛛網,一只肥碩的蜘蛛正慢悠悠地往下爬。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草藥味,混著不知哪來的尿騷氣。。。,負手而立,面色冷淡。一個青衣少年,眉宇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還有一個白胡子老頭,正捻著胡須搖頭嘆氣。“經脈盡斷,丹田破碎,”老頭說,“能保住命已是萬幸。武功就別想了,以后……好好做個普通人吧。”
錦衣中年點點頭,轉身就走。
青衣少年跟上,臨走前回頭看了沈劍一眼,笑道:“三弟,好好養傷。往后有二哥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泔水。”
門關上了。
屋里安靜下來。
沈劍盯著房梁上那只蜘蛛看了很久。
蜘蛛結網結到一半,一只飛蟲撞上來,被纏住了。蜘蛛慢悠悠爬過去,抱住飛蟲,開始進食。
沈劍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銹蝕的鐵器摩擦。
“渡劫失敗,魂穿異世,”他自言自語,“然后穿成一個廢物?”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疼。
鉆心的疼。
這具身體被人廢了武功——不,準確地說,是被人用極其陰毒的手法震碎了丹田,挑斷了經脈。下手的人根本沒想讓他活,只是運氣好,留了一口氣。
沈劍沉默片刻,閉上眼。
神識內視。
丹田——碎了,像個破了口的碗,空空蕩蕩,一絲真氣都存不住。
經脈——斷了,七零八落,像被人拿剪刀絞過的亂麻。
骨頭——斷了三根,肋骨。
內腑——有暗傷,淤血未清。
沈劍睜開眼。
表情很平靜。
廢了?
他在心里想了一遍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沈家,青陽城第一世家。原主叫沈劍,沈家三房嫡子,天賦異稟,十六歲入凝氣境,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然后,十天前,被廢了。
下手的是大房的沈云,原主的“好大哥”。理由?據說是“切磋失手”。
沈劍回憶著那段記憶,嘴角微微勾起。
“凝氣境?”
他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匯,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凝氣境——武道第一境,練氣入體,真氣初成。
在原主眼里,那是天才的門檻。
在沈劍眼里……
他在仙界活了三千年。
三千年,從一個凡人修煉到渡劫期,距離飛升只差一步。
他見過的天才,多如過江之鯽。十歲金丹的,二十歲化神的,三十歲渡劫的,他都見過。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天才——放在這破地方,大概一個眼神就能碾碎一座城。
而他沈劍,用了三千年才走到那一步。
他不是天才。他只是夠狠。
狠到能在絕境里活下來,狠到能在必死的局里找到生路,狠到——
渡劫失敗也沒死成。
沈劍慢慢坐起來。
肋骨斷了三根,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一雙陌生的手,年輕,白皙,指節分明。
“修為沒了,”他輕聲說,“境界沒了,肉身也沒了。”
他頓了頓。
“但神魂還在。”
仙界渡劫期的神魂,哪怕只剩一縷殘魂,也足夠碾碎這世上的一切。
問題是——太弱了。
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承受不住他的神魂之力。強行出手,結果只有一個:肉身崩碎,神魂暴露在天地間,然后被天道法則抹殺。
得慢慢來。
沈劍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窗邊。
推開窗。
外面是個小院子,雜草叢生,墻角堆著破爛的雜物。院墻外隱約能看見高聳的樓閣和飛檐,那是沈家內宅——原主曾經住的地方。
現在他被丟在這里,等死。
沈劍看著那些飛檐,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的記憶里,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叫柳吟月,青陽城第一美人,原主的未婚妻。
原主被廢的第二天,柳家派人來退了婚。
退婚的人說:“我家小姐說了,沈公子是個好人,但好人配不上她。”
原主當時躺在血泊里,聽完這句話,吐了第三口血。
沈劍想到這里,忍不住笑了。
“凡人,”他搖搖頭,“都是凡人。”
他在仙界見過太多這樣的人。趨利避害,捧高踩低,為了利益可以背叛一切,為了活命可以出賣一切。
沒什么好奇怪的。
也沒什么好在意的。
沈劍轉過身,目光落在屋里那張破舊的桌子上。
桌上放著一本書。
《武道基礎入門》。
是原主的東西。原主六歲那年第一次摸到這本書,如獲至寶,翻了無數遍,書頁都翻毛了邊。
沈劍走過去,拿起書。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幾行字:
“武道九境:凝氣、通脈、開竅、洗髓、金身、神海、歸真、天人、破碎。”
“凝氣境:引氣入體,真氣初成。”
沈劍看著這幾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武道九境,放在仙界,大概相當于——煉氣期?
最多煉氣期。
沈劍合上書,表情有些復雜。
所以,他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個連修真都算不上的低武世界?
最強的“破碎境”高手,大概也就相當于仙界的筑基期?
筑基期。
沈劍在仙界三千年的歲月里,筑基期是他這輩子最懷念的一段時光。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有熱血,還會為了突破一個小境界而激動。
后來他活得太久了。
久到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久到看著曾經的敵人變成枯骨,久到連飛升都變得索然無味。
現在他死了——沒死透,魂穿了——來到這個弱得可笑的低武世界,成了一個丹田破碎的廢物。
沈劍放下書,走到窗邊。
外面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瞇起眼,輕聲說:
“就當……度個假吧。”
他決定低調。
這具身體太弱,需要時間修復。正好他活了三千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慢慢來,先修復丹田,再重塑經脈,然后——
然后再說。
反正這破世界也沒什么能威脅到他的東西。那些所謂的“高手”,在他眼里跟螻蟻沒什么區別。不是他狂妄,是境界差太多了。
仙界渡劫期的大能,哪怕只剩一縷殘魂,也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所以他決定當一個廢物。
每天曬曬太陽,養養傷,看看書,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挺好的。
就這樣過了三個月。
三個月里,沈劍把原主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又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了這個世界的資料。
結論:真的很弱。
武道九境,最強的是“破碎境”,據說能破碎虛空,飛升上界。
沈劍一開始還挺感興趣,后來發現——那個所謂的“上界”,大概也就是修真界的最底層。而他來自的仙界,比修真界還高兩個大層次。
簡單來說,他站在山頂往下看,底下的人在山腳。
他懶得解釋。
反正解釋了也沒人信。
三個月里,他修復了丹田,重塑了經脈,順便把修為恢復到了——筑基期。
對,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破碎境”。
沈劍沒敢再往上恢復。
怕把這世界撐爆了。
日子就這么過著。
他住在沈家最偏僻的小院里,每天曬太陽,偶爾看看書,從不惹事。
沈家的人來看過幾次,見他這副廢物的樣子,都搖著頭走了。
曾經的“天才”,現在連普通人都不如。
廢物就是廢物。
沒人再關注他。
沈劍樂得清閑。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天變了。
沈劍正在院子里曬太陽。
陽光很好,他躺在藤椅上,半瞇著眼,昏昏欲睡。
忽然,一陣狂風襲來。
沈劍睜開眼。
天邊涌來一片黑云,遮住了太陽。黑云翻涌,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青陽城上空。
然后是一道聲音,從云中傳來,響徹天地:
“正道盟的縮頭烏龜們,滾出來受死!”
那聲音如雷貫耳,震得整個青陽城的房屋都在顫抖。
沈劍皺眉。
哪來的**,這么吵?
他抬頭看去。
黑云里,隱約可見無數人影。為首的是一個黑衣老者,負手而立,周身魔氣翻涌,氣勢驚人。
**。
沈劍看過資料,知道這個世界有正道和**之分。**行事狠辣,**如麻,是正道的大敵。
而青陽城,正好是正道盟的總部所在。
沈劍想了想,決定回屋睡覺。
跟他沒關系。
他剛站起身,天邊又傳來一道聲音:
“**妖人,膽敢犯我正道盟,找死!”
一道金光從城中沖天而起,直入云霄。
緊接著,無數道光芒從四面八方亮起,紛紛飛上天空。
正道盟的高手們出手了。
沈劍看了一眼,搖搖頭。
太弱了。
那些飛上天的人,最強的也不過“歸真境”——相當于仙界的金丹期。那個**老者的修為差不多,也是金丹期。
一群金丹期的打架。
沈劍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
剛走到門口,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他回頭。
天空中,一道黑影墜落下來,砸穿了城里的一座高樓,轟然落地。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正道盟的高手,一個接一個地墜落。
黑云中傳來狂笑聲:“哈哈哈!正道盟就這點本事?今日老夫要踏平青陽城,屠盡爾等!”
沈劍停下腳步。
他看著天空,看著那些墜落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有點過分了吧?
但他還是沒動。
跟他沒關系。
他是來度假的,不是來當救世主的。
他繼續往屋里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院門忽然被人撞開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沖進來,撲倒在地。
那人抬起頭,看見沈劍,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沈……沈公子?”那人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您……您還活著?”
沈劍認出這個人。
沈家的老管家,姓周,是個好人。原主被廢后,只有這位老管家還記著他,隔三差五送些吃食來。
“周伯,”沈劍說,“你怎么來了?”
周伯滿臉血污,眼中含淚:“公子快走!**攻進來了!城里的人都跑了,老奴想著您一個人在這,特意來……”
話音未落,天邊又是一聲巨響。
黑云壓得更低了。
那**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正道盟無人了嗎?哈哈哈,從今往后,天下再無正道盟!”
沈劍抬頭看了看天。
又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周伯。
他嘆了口氣。
“周伯,”他說,“你起來。”
周伯搖頭:“公子快走,老奴一把老骨頭,死就死了,您還年輕……”
“起來。”沈劍又說了一遍。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不知為什么,周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沈劍從他身邊走過,走到院子里,抬頭看著天空。
黑云翻涌,魔氣滔天。
那**老者站在云端,俯視著整個青陽城,目光所及,皆是螻蟻。
沈劍看了他一眼。
然后開口:
“喂。”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天空。
**老者低頭,看見院子里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穿著粗布衣裳,像是個普通的平民。
他皺了皺眉:“哪來的螻蟻,也敢……”
話沒說完,他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那個年輕人抬起手,對著天空,輕輕地揮了揮。
像趕**一樣。
然后,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虛空中涌來,直接把他從云端拍了下來。
轟!
**老者砸穿了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他躺在坑里,渾身骨頭碎了八成,眼睛瞪得老大,滿是驚駭。
“你……你是誰?!”
沈劍走到坑邊,低頭看著他。
“我?”
沈劍想了想,說:“路人甲。”
**老者愣了愣,隨即暴怒:“你敢戲弄本座?!”
沈劍沒理他。
他轉過身,看向周伯。
周伯已經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躺在大坑里的**至尊,又看了看那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沈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伯,”他說,“剛才你說什么來著?讓我走?”
周伯終于回過神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公……公子……您是……您是……”
沈劍把他扶起來。
“我是廢物,”他說,“你忘了?”
周伯拼命搖頭。
沈劍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坑里的**老者,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驚魂未定的正道盟高手們,最后抬頭看了看那已經散去的黑云。
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他瞇起眼,深吸一口氣。
“這太陽,”他說,“真不錯。”
說完,他轉身往屋里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今天的事,別往外說。”
周伯拼命點頭。
沈劍走進屋,關上門。
屋里很安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亂成一團的人,忽然有些想笑。
他來這個世界,只是想安靜地度個假。
現在看來——
好像沒那么容易。
不過沒關系。
反正他活了三千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至于那些想找他麻煩的人……
沈劍搖了搖頭,轉身躺回藤椅上。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
“慢慢來吧。”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