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斯文敗類的日常修養》,是作者xxy無敵的小說,主角為趙明遠方小雨。本書精彩片段:,吹得文學院樓下的香樟樹葉子沙沙響,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漏下來,在青磚地上灑得斑斑駁駁。,白襯衫袖口整整齊齊折到小臂,腕子清瘦,手指修長,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金絲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溫溫和和的,看人時總帶著點笑意,不張揚,卻讓人覺得舒服。,是江城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文學院副教授,往講臺上一站,不用開口,底下學生先安靜一半。“方老師好!”,抱著書本,臉有點紅,聲音怯生生的。,微微點頭,聲音清潤,像浸在溫水...
,吹得文學院樓下的香樟樹葉子沙沙響,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漏下來,在青磚地上灑得斑斑駁駁。,白襯衫袖口整整齊齊折到小臂,腕子清瘦,手指修長,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金絲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溫溫和和的,看人時總帶著點笑意,不張揚,卻讓人覺得舒服。,是江城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文學院副教授,往***一站,不用開口,底下學生先安靜一半。“方老師好!”,抱著書本,臉有點紅,聲音怯生生的。,微微點頭,聲音清潤,像浸在溫水里的玉石:“下課了?路上慢點。”,幾個女生走出去老遠還在偷偷回頭看,嘰嘰喳喳地小聲議論。“方老師也太溫柔了吧,每次上課我都舍不得走神。”
“何止溫柔啊,長得又好看,課講得又好,咱們學院誰能比得過。”
“聽說方老師還沒女朋友呢,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個姑娘。”
這些話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方言耳朵里,他臉上沒什么變化,腳步依舊平穩,只是心里輕輕笑了下。
他早就習慣了。
從讀研開始,身邊就不缺夸贊和關注,到工作以后,這種熱度只增不減。年輕、有學歷、長相周正、性格溫和,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顯眼的那類人。
顯眼,就容易招人眼紅。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幾句不高不低的對話。
“哎,你們說這個方言,到底什么來頭啊,年紀輕輕就評上副教授,咱們系里多少老教師熬了十幾年都沒動靜,他倒好,一步到位。”
說話的是辦公室里的老教師王哥,平時話就多,看人總帶著點審視的味道。
另一個聲音接了上去:“誰知道呢,現在這年頭,光有本事沒用,還得有靠山。我看他平時斯斯文文的,指不定心里藏著什么門道。”
“我看就是走了運,趕上學校擴招缺人,不然輪得到他?”
方言手指搭在門把上,頓了半秒,才輕輕推開門。
辦公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紛紛看向他。
方言像是沒聽見剛才的話,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把講義放在桌上,動作慢條斯理:“各位老師,忙著呢?”
王哥干咳了一聲,勉強笑了笑:“沒忙啥,隨便聊聊。方老師,剛下課啊?”
“嗯,剛給大一上完課。”方言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姿態自然,半點沒有被人議論后的尷尬或者不滿。
他越是這樣淡定,辦公室里的幾個人心里越是不舒服。
有的人就是這樣,見不得別人比自已好,尤其是那種看起來毫不費力就站在高處的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系主任領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系新來的副主任,趙明遠,以后負責教學安排這一塊。”
趙明遠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眼神卻很銳利,掃過辦公室里的每個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方言身上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笑容淡了幾分。
同樣是三十歲上下,他費盡心思才混到一個副主任的位置,再看方言,比他還小幾歲,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副教授,站在那里,氣質談吐,樣樣都壓他一頭。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從心底冒出來,酸溜溜的,帶著刺。
嫉妒。
方言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
不是肉眼看見的,也不是靠猜的,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電流一樣的東西,輕輕觸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站起身,伸出手:“趙主任,你好,我是方言。”
“方老師,久仰。”趙明遠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手指有點涼,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早就聽說方老師是咱們學院的才子,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話聽著是夸獎,可語氣里那點別扭,誰都能聽出來。
方言笑了笑,沒接話,收回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指尖那一點淡紅色的微光,快得讓人看不見,轉瞬即逝。
那是他藏了很多年的秘密——情緒具現化。
別人的情緒,嫉妒、憤怒、厭惡、恐懼、歡喜……都能被他感知,轉化成實實在在的力量。越是強烈的嫉妒,給他提供的能量就越多。
這些年,他早就靠著別人的眼光,把自已養得比誰都結實。
趙明遠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眼睛卻時不時往方言這邊瞟。
他看見方言桌上干干凈凈,沒什么多余的東西,只有幾本書,一疊講義,一支鋼筆。
他看見其他老師上課都抱著厚厚的教案,翻得卷了邊,唯獨方言,上課從來不帶教案,往***一站,張口就來,古今中外,信手拈來,學生聽得入迷,連教務處來聽課的領導都贊不絕口。
憑什么?
大家都是讀了這么多年書,憑什么他方言就這么輕松?這么出眾?這么招人喜歡?
趙明遠心里的那點不舒服,越來越濃,像墨水滴進清水里,慢慢散開。
方言低著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書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又來一個送能量的。
他不主動惹事,可不代表別人找上門來,他會忍著。
下午沒課,方言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跟辦公室里的人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剛走到樓下,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妹妹方小雨。
方言接起電話,聲音瞬間軟了下來,跟剛才在辦公室里的溫和不一樣,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小雨?”
“哥!”電話里傳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帶著點興奮,“我跟你說個事,我想來城里讀書,已經跟家里那邊的學校打好招呼了,就差這邊接收了!”
方小雨今年十八歲,剛高中畢業,父母走得早,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方言早就想把妹妹接到身邊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好啊,”方言一口答應,腳步放慢,沿著路邊慢慢走,“這事交給哥,你什么時候過來?”
“我明天就買票!哥,我想讀江城一中,聽說那是全市最好的高中!”
“行,江城一中就江城一中。”方言毫不猶豫,“你過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去車站接你。”
掛了電話,方言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云,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給妹妹找學校,不是小事,尤其是江城一中這種擠破頭的地方,沒點手段,根本進不去。
他平時懶得用那些能力,可涉及到方小雨,不管是誰,什么事,他都不會含糊。
身后,趙明遠站在辦公樓的窗戶邊,看著方言離開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
憑什么他什么都順風順水?工作好,人緣好,現在連家里人都要跟著沾光?
憑什么?
一股濃烈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
方言走到校門口,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辦公樓的方向。
指尖,那抹淡紅色的微光,又輕輕閃了一下。
他嘴角微揚,推了推眼鏡,轉身走出校園。
不急。
日子還長,慢慢玩。
方言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是個不算新的小區,環境安靜,綠化也好,平時沒什么閑雜人等,很適合他這種不喜歡熱鬧的人。
打開門,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士拖鞋,旁邊空著一塊地方,顯然是給人預留的。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干干凈凈,客廳里沒什么多余的裝飾,最顯眼的就是一整面墻的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擺滿了書,文學、歷史、哲學、甚至還有一些冷門的心理學、社會學,種類雜得很。
換了鞋,方言走到沙發邊,坐下,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沒了眼鏡的遮擋,他那雙眼睛徹底露了出來。
不再是課堂上、辦公室里那種溫吞無害的模樣,眼尾微微上揚,眼神沉靜,帶著點冷意,又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漠,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一個樣。
斯文的架子還在,可骨子里那點疏離和銳利,藏都藏不住。
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外面那些溫文爾雅、溫和有禮、好說話、沒脾氣,都是他給外人看的一層皮。
一層好用、方便、不容易惹麻煩的皮。
方言抬手,指尖對著空氣,輕輕一勾。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霧氣,從窗外飄了進來,慢悠悠地纏上他的指尖,像一條細小的絲帶。
那是趙明遠留在他身上的嫉妒情緒,被他剝離出來,具象化了。
他的能力,叫做情緒具現化。
從很小的時候就有了。
小時候父母還在,他沒覺得這東西有多特別,只知道能感覺到別人心里的高興和不高興。后來父母出意外走了,他帶著妹妹寄人籬下,受盡了親戚的冷眼、嫌棄、背地里的議論,那時候他才發現,那些負面的情緒,竟然能變成實實在在的力量。
別人越討厭他,越嫉妒他,他就越強。
一開始他害怕,恐慌,覺得自已是個怪物。
后來慢慢習慣了,甚至學會了利用。
不主動惹事,可誰要是敢欺負他,欺負他妹妹,他能讓對方連怎么輸的都不知道。
方言指尖微微用力,那縷淡紅色的霧氣瞬間縮成一粒小小的、像朱砂一樣的光點,落在他掌心。
他抬手,打開茶幾抽屜,里面放著一個普通的黑色筆記本,還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裝著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小光點,紅的、藍的、黑的、紫的,在罐子里輕輕浮動,好看得不像話。
那些都是他這些年收集的情緒結晶。
紅色,是嫉妒。
藍色,是恐懼。
黑色,是憤怒。
紫色,是厭惡。
越是負面的情緒,能量越純,用處越大。
方言拿起筆記本,翻開,筆尖落在紙上,輕輕寫下一行字。
三月十二日,文學院,趙明遠,嫉妒值,50。
字跡清雋,工整干凈。
50點嫉妒值,不算多,但聊勝于無。
他合上筆記本,把掌心那粒紅色光點扔進玻璃罐里,光點落進去,跟其他紅色光點融在一起,輕輕晃了晃。
這點能量,用來給妹妹辦轉學,還差一點。
不過沒關系,用不了多久,趙明遠會給他送更多過來。
有些人,越是得不到,越是看不得別人好,嫉妒心就越重。
方言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灑在路面上。
方小雨要來城里讀書,這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
江城一中不是說進就能進的,分數線高,名額緊,多少人托關系花錢都擠不進去。他一個大學講師,表面光鮮,實際上沒什么過硬的人脈,真要按正常流程走,未必能成。
但他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方言抬手,指尖輕輕一彈,一縷極淡、幾乎看不見的情緒能量飄了出去,融入夜色里。
他不需要做什么過分的事,只需要稍微影響一下別人的心情和判斷,就夠了。
第二天一早,方言沒去學校,跟系里請了個假,開車去了市教育局。
給妹妹辦轉學,手續得在這里辦。
教育局大廳里人不少,排隊取號,等著辦事的人擠了一堆,空氣里彌漫著不耐煩和焦躁的味道。
方言取了號,坐在椅子上安靜等著,白襯衫,黑褲子,干凈清爽,在一群神色匆匆的人里,顯得格外突出。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于叫到他的號。
窗口后面坐著一個中年女人,臉拉得很長,一臉不耐煩,眼睛盯著電腦,連頭都沒抬:“辦什么事?”
“轉學手續,學生方小雨,從外地轉入江城一中。”方言把準備好的材料遞進去,聲音依舊溫和。
中年女人掃了一眼材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生硬:“江城一中?你知道多難進嗎?戶口不在本地,學籍不匹配,辦不了。”
“資料都齊全,符合轉學規定。”方言語氣平靜。
“符合也不行,名額滿了。”中年女人不耐煩地把材料推出來,“下一個。”
擺明了是不想辦,故意刁難。
這種事,方言見多了。
有些人手里握著一點點權力,就恨不得時時刻刻拿出來用,給別人添點堵,心里才舒服。
方言沒生氣,也沒爭執,只是微微往前傾了傾身,指尖在窗口邊緣輕輕碰了一下。
一縷微乎其微的藍**緒能量,悄無聲息地飄了過去,鉆進中年女人的感知里。
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只是一點點溫和的引導,一點點讓人變得愿意配合、愿意幫忙的情緒。
下一秒,中年女人準備喊下一個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她愣了一下,眉頭慢慢松開,臉上那股不耐煩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多了幾分歉意,抬頭看向方言,語氣都軟了:“不好意思啊,剛才看電腦看久了,頭有點暈。我再給你看看材料。”
方言嘴角微揚,沒說話。
中年女人重新拿起材料,一頁一頁認真翻看,看得仔細,一邊看還一邊點頭:“嗯,資料都齊,條件也符合,江城一中的名額我這邊幫你備注一下,優先安排,你放心,沒問題。”
前后不過幾秒鐘,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方言輕輕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中年女人笑得客氣,手腳麻利地蓋章、簽字、錄入系統,“手續辦好了,你直接去江城一中找教務處就行,我跟那邊打好招呼。”
“謝謝。”
方言收好材料,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沒說一句硬話,沒擺一張臭臉,事情就順順利利辦成了。
這就是情緒具現化的好處。
不用打,不用鬧,不用撕破臉,用最溫和的方式,辦最霸道的事。
他走出教育局大廳,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機剛好響了,是方小雨打來的。
“哥!我到車站了!你什么時候來呀?”小姑**聲音里滿是期待。
方言笑了,眼底的冷意散去,只剩下溫柔:“等著哥,馬上到。”
他開車往車站趕,心里盤算著。
妹妹來了,以后的日子,應該會熱鬧一點。
至于那些總看他不順眼、總想給他找點麻煩的人……
方言看了一眼后視鏡里自已的影子,鏡片反射出一點光。
盡管來。
你們越嫉妒,我越強。
誰怕誰。
江城汽車站門口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背著包的、喊人的、等車的,鬧哄哄一片,聲音嘈雜,空氣里飄著汽車尾氣和路邊小吃的味道。
方言把車停在路邊,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站牌下面的方小雨。
小姑娘穿著一件淺色的衛衣,牛仔褲,扎著高馬尾,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臉上帶著點對大城市的好奇,又有點等哥哥的著急,手里緊緊攥著行李箱拉桿,東張西望。
才十八歲,正是最好的年紀,青春鮮活,像一棵剛冒芽的小樹,干凈又亮眼。
方言心里一軟,快步走了過去。
“小雨。”
方小雨一聽見聲音,立刻轉過頭,眼睛一亮,立刻松開箱子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方言的胳膊,語氣興奮:“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好久呢!”
“路上有點堵,沒等急吧?”方言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
在這個世界上,方小雨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唯一愿意放下所有防備、真心對待的人。
父母走得早,兄妹倆相依為命,他既是哥哥,又當爹又當媽,早就把妹妹護在了心尖上。
“沒有沒有,我剛到沒多久。”方小雨搖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圍,“哥,城里好大啊,比咱們老家熱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