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住半壁土墻。，南北兩鋪炕對著擺，中間只隔著一道簾子，南炕睡著已經守了兩年活寡的花曉月和剛剛退伍不久的陸長征，中間用一道木柵欄隔著。，以及花曉月的公公婆婆，同樣是用木柵欄分成了里外屋。，只當屋里人都睡熟了，旁若無人地膩歪親熱，窸窸窣窣的動靜透過空氣漫過來。，貼在皮膚上，刺的人渾身發*，她縮在炕上不敢亂動，只有被窩里的兩條腿交疊磋磨，唯恐鬧出什么動靜驚擾了對面的人。，枕頭下的炕沿早已經出賣了她。，西頭劃拉一下，東頭都跟著“吱”的一聲。，隔著柵欄探了探頭，只見花曉月已經拿被子將自已整個蒙住，只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脖頸在外面，雪白的皮膚在黑夜中尤其晃眼，頓時讓他的心里像是燎起了一把火一樣，
窗外傳來野貓的***，尖細又纏綿，一聲一聲，讓暮春的夜變得像是糖水一樣黏膩。

花曉月在被窩里捂住了耳朵，眼睛更是閉的死死的，好像這樣就能聽不到看不到。

她是兩年前嫁到東溝的，嫁過來當天就守了活寡，丈夫陸長江在村里有個老相好的叫楊七巧，楊七巧的男人得了病，身子不中用，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陸長河好上了。

陸長河掙命似的要上門去給人家一起過日子。

**媽自然是不同意，誰愿意讓自已家清清白白的黃花大小伙子去上門給人家拉幫套，匆匆忙忙給 陸長河選了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就為了攏住兒子的心，沒想到新媳婦剛過門，兒子就抱著鋪蓋卷去跟楊七巧過日子了，幫人家養活男人和三個孩子。

花曉月想回娘家，可娘家嫌她沒用，攏不住男人的心，把她攆回婆家就再也沒管過；婆家的人更是沒給過好臉色，婆婆整日指桑罵槐，說她占著**不**，白吃陸家的糧食。

花曉月的性子原本就靦腆柔弱，在娘家的時候也是挨打受累，什么活都不少干，這樣的日子本來也能過下去。

只是最近夜里越來越難熬了。

她從前年紀小，懵懵懂懂，縱然半夜聽到公公婆婆鬧出的悉悉索索動靜，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可陸長海兩口子年輕，鬧起來不免沒輕沒重的，她當時 只是好奇的偷看了一眼，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就會時不時的浮現在她的腦海里，轉天看到自已家大黃狗騎在隔壁鄰居家的黑狗身上，她這才徹底明白了往常半夜里鬧出的那些動靜是在干什么。

又是一聲貓叫，凄厲又繾綣，撞破窗紙，鉆進耳朵里。花曉月攥緊了被角，一下*勝一下。她今年才二十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天天被這些亂糟糟的動靜勾著，卻得不到紓解，只覺得越來越難受。

她翻了個身，炕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還好，北炕上的動靜太大，壓住了這個聲。

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卻忍不住將手掛在脖子上，只覺得渴的厲害。

陸長征也沒睡著。

他雙腳抵著冰冷的窗臺，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窗外的貓叫一聲聲鉆進來，攪得他心煩意亂。炕沿上傳來的響動，很輕，卻像鼓槌，敲在他的心上。

陸長征抬手抹了把臉，掌心粗糙的繭子蹭過發燙的皮膚，他能聞到手上殘留的松木味

他傍晚喂完牲口，又劈了半院子的柴。

他是退伍**，身板硬朗，力氣大，可偏偏，在這春夜里，被幾聲貓叫，被一鋪炕上那個纖細的身影，攪得方寸大亂。

他想起白天，看見她蹲在灶房門口燒火。

火光在她的側臉上，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鼻尖沾了點泥土，卻更顯清麗。

她的手指很細，很白，好像連一根木頭都捏不住。

他還想起，第一次見她，她抬頭看他，眼神怯生生的，像受驚的小鹿，嘴唇動了動，小聲叫著“大哥”。

那聲音又軟又糯，鉆進他的耳朵里，就再也沒出來過。

野貓的叫聲又逐漸遠了，北炕上也漸漸沒了擾人動靜，只有小夫妻倆被窩里的竊竊私語。

很快，連這竊竊私語也沒了，只剩下倆人平穩的呼吸聲。

陸長征悄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仿佛聽到隔壁也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這讓他不由得翹了翹嘴角。

可沒過多久，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方向是從老兩口那邊傳來的。

倆**概是年紀大了，要臉，鬧不出年輕人那么大的動靜，可是，花樣卻更多，葷話也更加露骨。

新一輪的煎熬比之前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炕沿再次微微顫動了起來。

陸長征胸腔里的心跳得像要炸開。他掀開被子，猛地坐了起來，響天徹地的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