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蘑菇種在你心里》中的人物林晏清白金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不吃蔥睡不醒”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蘑菇種在你心里》內容概括:,我大一下學期。“社交牛逼癥”這個詞,但我的室友老方大概就是這種病的早期患者。此人社交能力之強,強到可以在食堂排隊的時候跟前后左右五個人加上打飯阿姨全部聊成微信好友。我們一度懷疑他上輩子是個外交官,后來發現不是,上輩子應該是搞傳銷的。:老方有個高中同學在南藝,南藝的那個同學有個室友在蘇大藝術學院,蘇大藝術學院的那個室友有個學姐,玩英雄聯盟很厲害——準確地說,是玩阿貍很厲害。“我跟你說,”老方把手機...
,我大一下學期。“社交**癥”這個詞,但我的室友老方大概就是這種病的早期患者。此人社交能力之強,強到可以在食堂排隊的時候跟前后左右五個人加上打飯阿姨全部聊成微信好友。我們一度懷疑他上輩子是個外交官,后來發現不是,上輩子應該是搞**的。:老方有個高中同學在南藝,南藝的那個同學有個室友在蘇大藝術學院,蘇大藝術學院的那個室友有個學姐,玩英雄聯盟很厲害——準確地說,是玩阿貍很厲害。“我跟你說,”老方把手機懟到我臉上,屏幕上是一個微信頭像,九條尾巴的狐貍,畫風挺好看,“這個學姐,阿貍,白金段位!”。我只知道宿舍里四個人,三個在玩這個游戲,每天晚上都是“**打野呢中路missADC你在補刀還是在補胎別打大龍別打大龍**你們怎么打了”。我被吵得睡不著,決定加入他們——打不過就加入,打不過還不能加入嗎?“行吧,帶我玩玩。你終于想通了”的表情,當場就拉了個群。“蘇大電競交流群”,群里一共五個人:我,老方,老方的高中同學,高中同學的室友,以及那個傳說中的學姐。
學姐的微信名叫“九尾不是妖”。
頭像是一個阿貍的同人圖,畫得挺好看的,后來我才知道那是她自已畫的。她的朋友圈里全是畫,有阿貍,有別的英雄,有貓,有風景,有看不懂的抽象畫。畫風偏暗,但好看。
老方在群里@九尾不是妖:“姐,這是我室友,想入坑,你帶帶?”
那邊過了十分鐘才回:“什么段位?”
老方:“還沒段位,新手。”
那邊又過了五分鐘:“新手?玩什么位置?”
我那時候連位置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上路中路下路野區,但哪個是哪個分不清。老方在旁邊幫我打字:“都可以,你帶就行。”
那邊回了一個字:“嗯。”
高冷。這是我當時對林晏清的第一印象。
后來熟了之后我問她,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她說不是。
我問那是什么?
她說:“我當時在想,新手好啊,新手不會嫌棄我菜。”
我:??你不是白金嗎?
她:白金是我室友打的,我本人其實是白銀。
我:……
她:但是你別告訴老方他們,我人設不能崩。
我:那你室友知道嗎?
她:知道,她幫我打的,條件是請她吃一個月食堂。
我:那你請了嗎?
她:請了,吃了半個月她就不干了,說我們學校食堂太難吃。
這就是我和林晏清的初識——始于一個白銀選手假裝白金的人設**,以及一個南藝學生對我校食堂的嫌棄。
第一次打游戲約在周五晚上。
老方把賬號借給我,說你先用我的號試試手,反正我這個號也沒什么段位。
我登上去一看,好家伙,三十級,青銅五,勝率43%。
“這叫沒什么段位?”
老方理直氣壯:“青銅怎么啦?青銅不是段位嗎?青銅也是英雄聯盟的重要組成部分!沒有青銅,哪來的白銀?沒有白銀,哪來的黃金?我們這是基石,懂嗎?”
我說懂了,基石的勝率是43%。
他說你別看勝率,看場次,我打了五百多場,經驗豐富。
我說經驗豐富的基石?
他瞪了我一眼。
我加了學姐的好友。她的ID叫“九尾不是妖”,頭像是一個狐貍尾巴的圖標,九條,毛茸茸的。
我剛加完,她就拉我進了一個語音頻道。
耳機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有點啞,像剛睡醒,又像抽了一晚上煙:
“喂?聽得見嗎?”
我:“聽得見。”
她:“你是沈鹿?”
我:“是。”
她:“老方說你長得挺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接。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學會怎么接這種話,只會老老實實地回答:“還行吧,反正不是丑得見不得人。”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那種真的被逗樂了的笑,笑完之后還咳了兩聲,像嗆到了。
“你這個人有點意思,”她說,“行,我帶你打把人機,你先熟悉一下操作。”
我:“好。”
她:“你玩什么英雄?”
我:“不知道,你推薦一個?”
她想了一下,說:“阿貍吧,這個好看。”
我當時不懂,后來才知道——讓一個新手玩阿貍,約等于讓一個剛拿駕照的人開***上秋名山。阿貍這英雄,三個技能是指向性的還好說,Q技能要預判,E技能要預判,大招要用來躲技能,新手玩就是移動提款機。
但當時我不知道,我就選了阿貍。
那局人機,我的阿貍送了18個人頭。
是真的18個。打完我看戰績,0-18-3,那3個助攻還是隊友快打死的時候我蹭的。
但學姐全程沒說一句重話,只是在我每次黑屏的時候說一句“沒事,慢慢來”或者“這個技能要這樣放”或者“你剛才那個E如果往左一點就中了”。
她的聲音很穩,不急不躁,跟我想象中的“脾氣不好”完全不一樣。
打完我問她:“你不是說阿貍是你的本命嗎?你怎么不玩?”
她說:“我今天不想玩阿貍。”
我說:“那你玩什么?”
她說:“你待會兒看我玩一局就知道了。”
然后她開了第二局,匹配,選了提莫。
是的,你沒看錯——那個說自已本命是阿貍的人,在帶新手的第一天,當著我18-0-3的戰績的面,掏出了一個提莫。
我看著她那個圓滾滾的小矮子在草叢里鉆來鉆去,種蘑菇,**,被人追著滿地圖跑,最后戰績5-12-7。
打完我問她:“你不是玩阿貍的嗎?”
她說:“是啊,但我最近在練提莫。”
我:“為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說:“因為阿貍需要預判,提莫不需要。提莫只需要賤。”
后來我才知道,這話不僅是說游戲,也是說她自已。
大概是我入坑兩周后,我們第一次線下見面。
那時候我已經從青銅五打到了青銅三——進步神速,主要是因為她帶著我雙排,我們倆在青銅局里殺得腥風血雨,仿佛兩個王者下來炸魚。
當然,事實上是我們兩個白銀青銅互相攙扶,在這個分段掙扎求生。我們的戰術很簡單:她玩阿貍我玩提莫,她魅惑住人我**,我種蘑菇她把人引過來,配合得好的時候能殺幾個,配合不好的時候雙雙送雙殺。
那段時間我們幾乎每天連麥打游戲。我在宿舍打,她在校外租的房子打。有時候打到半夜,她那邊會有貓叫,我說你有貓?她說嗯,撿的,叫提莫。
我說你不是在練提莫嗎?
她說對啊,練英雄和養貓兩不誤。
我說那你怎么不把貓叫阿貍?
她說阿貍不好養,太作了,提莫比較適合我。
我當時沒聽懂這句話。
后來聽懂了,已經晚了。
第一次見面是老方組的局。他說你們天天一起打游戲,沒見過面像話嗎?周五晚上平江路貓空,大家一起喝杯咖啡,認識認識。
我其實有點緊張。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已為什么緊張,只知道自已特意洗了個頭,還問室友借了件看起來沒那么土的外套。室友的外套是深藍色的,他說這件顯白,我說我又不白,他說那就顯黑,我說那你還借我?他說總比你那件灰的好。
我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坐公交車去平江路。一路上都在想,待會兒見面說什么。說“你好”太普通,說“學姐好”太正式,說“終于見面了”太曖昧。我想了一路,沒想出來。
到了貓空,老方和他那幾個朋友已經到了,占了一張大桌子。我問老方學姐呢?
老方指指門外:“在外面抽煙。”
我推門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穿著墨綠色的毛衣,頭發披著,有點卷,卷得剛剛好,不像燙的,像自然卷。她正低著頭看手機,另一只手夾著煙,沒抽,就夾著,煙灰積了老長一截,快掉了。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說:“學姐?”
她抬起頭。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林晏清的臉。皮膚很白,白得有點透明,眼睛很黑,黑得發亮,嘴唇很薄,薄得有點刻薄。長得——怎么說呢,像那種畫里走出來的人。但不是那種溫柔的畫,是那種有點陰郁的油畫,色調偏冷,顏料很厚,看著讓人覺得這個人身上有很多故事。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從頭發到鞋子,然后目光停在我的深藍色外套上。
然后她把煙掐了。
“你就是那個玩提莫的?”
我說是。
她說:“長得還行,不像玩提莫的。”
我當時不知道這是夸我還是罵我,只能尷尬地笑了一下。
她也沒再多說什么,推開門往里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有一股煙味混著某種香水味,不討厭,甚至有點好聞。像是冬天里的桂花香,若有若無的。
后來在一起之后我問她,你那天第一眼看到我是什么感覺?
她說:“感覺你挺乖的,跟我不是一類人。”
我說那你怎么還跟我在一起?
她說:“因為乖的人容易被帶壞,我有這個自信。”
她確實有這個自信——因為她確實把我帶壞了。
那天在貓空,我第一次知道她有一個女朋友。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喝咖啡的時候,她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了一下,沒接,直接按掉了。
過了五分鐘,又響了。她又按掉。
第三次響的時候,老方忍不住了:“姐,你接啊,萬一有急事呢?”
她面無表情地說:“沒什么急事,就是煩。”
然后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那時候情商低,直接問了一句:“誰啊?”
她看了我一眼,說:“我對象。”
我說哦,那你怎么不接?
她沒回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看向窗外。
那個表情我后來見過很多次——每次她不想說真話又不想說謊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表情。眼睛看著遠方,嘴角微微向下,整個人像隔著一層玻璃。
后來我加了老方微信,問他學姐的對象是什么人。
老方回我:是個女的,也是南藝的,談了一年多了吧,但是聽說感情不太好。
我問為什么?
老方說:那人脾氣差,控制欲強,天天查崗,學姐受不了她很久了。而且那人不上進,整天混日子,學姐畫畫她還要說風涼話。
我說哦。
老方說:怎么,你有想法?
我說沒有,隨便問問。
那時候我是真的沒有想法。
我只是覺得,這個人好像活得不太開心。
那天喝完咖啡,我們一群人散了。我坐公交車回學校,在車上刷手機,看到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今天見了幾個新朋友,有個學妹挺可愛的。”
配圖是一張貓空里的貓,橘色的,趴在窗臺上曬太陽,不是**。
我盯著“學妹”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給她點了個贊。
五分鐘后,她私聊我:“到學校了?”
我說還沒,在車上。
她:“今天人有點多,沒怎么跟你聊,下次單獨出來?”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我說好啊。
她說:“那下次我教你玩點別的。”
我說玩什么?
她說:“玩點提莫以外的。”
我當時以為她說的是游戲。
后來才知道,她說的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