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師尊她不想當人,專收反派當徒弟》是沅安九的小說。內容精選:,終于見到活人了。,是見到活人從天上掉下來。,她蹲在山崖邊薅野菜,薅得正專心,頭頂突然炸開一聲巨響。她抬頭,看見滿天血云翻涌,兩道流光糾纏在一起,轟隆隆打得山搖地動。,繼續低頭薅野菜。。這種場面她見過不下二十回。修仙界嘛,打打殺殺很正常。反正她這兒鳥不拉屎,靈氣稀薄得連只靈兔都不愿來,那些大能打來打去也打不到她頭上。——直到一團黑影從天上直直墜落,“砰”地砸在她面前三丈遠的地方,砸出一個深坑。。,...
,自已快要被一種詭異的“餓”意掏空。——野菜粥再清淡,許清沅也總會分他一碗。,像有只無形的手在里面反復抓撓,撓得他心頭發慌。,扎扎實實練了一個月。,風雨無阻,雷打不動。?,空得仿佛能聽見回聲。。
他清楚自已是廢靈根,也知道這地方靈氣稀薄,怨不得任何人。
可那股憋在胸口的燥熱越來越烈,燒得他夜夜難眠。
這天夜里,他又從草堆上坐起身,望著屋頂漏下的月光發呆。
隔壁傳來師父輕微的鼾聲,顯然已經睡熟。
沈見安輕手輕腳地摸出屋外。
山崖上的夜風很涼,吹得他打了個哆嗦。他在崖邊坐下,抱著膝蓋,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
“廢物。”
他忽然小聲吐出兩個字。
這是那個男人最后對他說的話。
“和***一樣廢物。”
沈見安閉上眼。
他其實已經記不太清那個男人的臉了,太久沒見。
從被送出那個“家”開始,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可那句話,他一個字都沒忘。
他想變強。
不是為了報仇,也不是為了證明什么。
只是想……不再像垃圾一樣被人丟棄,想有一天能保護自已想保護的人。
比如師父。
沈見安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這雙手現在只會挖野菜、洗菜、燒火。
什么時候才能握住一把刀?
什么時候才能站在師父前面,而不是永遠跟在身后?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吹風?”
一道清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見安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許清沅披著一件舊外衫,站在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臉上沒什么表情,月光照得她臉色微微發白。
“師父?您怎么……”
“你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我睡得著?”
許清沅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望向遠處的山影,“想什么呢?”
沈見安低下頭,沒說話。
許清沅也不催,就安靜地陪著。
過了很久,沈見安才悶悶開口:“師父,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許清沅挑眉:“才練一個月,就想放棄了?”
“不是!”沈見安猛地抬頭,“我不想放棄!我只是……只是……”
他說不下去了。
“只是覺得,再怎么練也沒用,對嗎?”她替他說完。
沈見安咬著嘴唇,沒有否認。
許清沅忽然輕輕一笑,不是嘲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淡笑。
“你跟我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往屋里走。
沈見安愣了一下,連忙爬起來跟上。
屋里,許清沅點亮了那盞油燈。昏黃的光暈散開,照出她那口破舊的木箱。
沈見安看著她打開箱子,從最底層翻出一個東西。
是一塊玉簡,灰撲撲的,像是在地上滾過無數遍,邊角全磕破了,表面還有一道裂紋。
“拿著。”許清沅把玉簡扔給他。
沈見安手忙腳亂地接住,有些茫然:“師父,這是……”
“功法。”許清沅在草堆上坐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你不是問,不靠靈氣怎么修煉嗎?這個就是。”
沈見安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里這塊破玉簡,有些不敢相信。
功法?
給他的?
不靠靈氣也能修煉的功法?
宿主!!!系統在她腦海里炸了,你瘋了!!!這是你能拿出來的東西嗎!!!
許清沅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是《逆五行訣》!!!原著里那個大反派就是靠這個殺穿半個修仙界的!你給一個才收了一個月的徒弟???
“不然呢?留著下崽?”
……
宿主我跟你說清楚,這功法雖然厲害,但修煉者走火入魔的概率高達七成!而且一旦開始修煉,就會被天道標記為“異端”,以后渡劫時的雷劫比普通人狠三倍!
許清沅沒理它。
還要特殊體質才能入門,五行廢靈根倒是剛好符合,可入門那一關是裂骨之痛!扛不過去就是死!他真的行嗎?
許清沅看了一眼沈見安。
少年正捧著那塊玉簡,像捧著稀世珍寶,眼睛亮得嚇人。
“師父,”他抬頭看她,聲音有些發顫,“這個……真的給我?”
“不給你,難道給我自已?”許清沅斜了他一眼,“我又用不著。”
沈見安的手攥緊了玉簡,指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清沅看他這副模樣,忽然有點想笑。
“別高興太早。”她淡淡開口,“這功法不是什么好東西。修它的人,十個里七個走火入魔,剩下三個里,兩個死在雷劫里。”
沈見安臉上的笑容僵住。
“最后活下來的那個,”許清沅看著他,語氣平靜,“聽說殺穿了半個修仙界,最后被一群人**,死得很慘。”
宿主你怎么還劇透呢!!!
沈見安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里這塊灰撲撲、破破爛爛的玉簡,任誰看都會覺得是塊垃圾。
可這是師父給他的。
是師父告訴他,不靠靈氣,也有路可走。
“師父,”他忽然開口,“那個活下來的人,厲害嗎?”
許清沅挑眉:“厲害。厲害到半個修仙界都怕他。”
“那……”沈見安抬起頭,眼神認真,“如果我走火入魔了,師父會救我嗎?”
許清沅沒說話。
“如果我被雷劫劈了,師父會管我嗎?”
依舊沉默。
“如果我像那個人一樣,被一群人**,”沈見安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不肯移開目光,“師父會在嗎?”
屋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油燈芯噼啪的輕響。
許清沅看著他。
少年的眼睛很黑,卻不再空洞。那里有光,有倔強,有害怕,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的那個夜晚,這個少年拖著母親的**,一步一步往山坡上走,渾身是血,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那時候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現在有了。
許清沅移開目光,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
“廢話真多。”她說,“走火入魔了,我就把你扔出去,省得禍害我。”
沈見安的眼神暗了暗。
“雷劫自已扛,我又不是雷公。”
“至于被人**,”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夜風,“到時候再說。”
沈見安的眼睛,瞬間亮得像點燃了星辰。
“師父!”
“吵什么,大半夜的。”許清沅站起身,走回自已的草堆,背對著他躺下,“明天還要挖野菜,起不來沒早飯吃。”
沈見安抱著玉簡,傻站在原地,嘴角咧到了耳根。
“謝謝師父!”
“閉嘴。”
沈見安捂住嘴,可眼睛早已彎成了月牙。
他輕手輕腳地爬回自已的草堆,把玉簡貼在心口,感受著那一點微涼的溫度。
裂骨之痛?他不怕。
走火入魔?他不怕。
雷劫?更不怕。
他只怕一件事——師父不要他。
現在師父說“到時候再說”,那就是沒說不來。
沒說不來,就是會來。
沈見安閉上眼,嘴角依舊彎著。
窗外,月亮悄悄躲進了云里。
屋里,少年抱著玉簡,做了一夜的好夢。
第二天一早,沈見安是被許清沅踢醒的。
“太陽都曬**了!野菜還挖不挖?”
沈見安一個激靈坐起來,手還死死攥著那塊玉簡。
“挖!這就去挖!”
他抓起竹筐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忽然停住,回頭看向許清沅。
“師父!”
“嗯?”
“我會好好練的。”他眼睛亮晶晶的,“練成了,我保護師父。”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生怕被她罵。
許清沅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宿主,你笑了。
“沒有。”
我看見了。
“你看錯了。”
宿主,你真的打算讓他修那個功法?
許清沅沒說話。
他扛得住嗎?
她望著遠處越來越小的黑點,沉默了很久。
“扛不住也得扛。”她輕聲道,“這世道,活著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
……
系統沒再說話。
山崖上,晨光照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許清沅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繼續補覺。
不遠處的山坡上,沈見安蹲在草叢里挖野菜,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胸口揣著那塊玉簡,像揣著全世界的寶貝。
他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難走。
但他知道,有一個人,會在“到時候”出現。
這就夠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