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接下來的半月，我成了太上宗最忙碌的人。

白日，我要應付顧輕寒的陰晴不定。

自從那日在書房被我「真情告白」后，這廝的態度變得極其別扭。

一會兒對我冷嘲熱諷，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地送我簪子首飾。

我看他就是犯賤。

往日對他百依百順他不珍惜，如今我開始搞「欲擒故縱」，偶爾對他冷淡一下，或者在他面前發發呆，他便開始抓心撓肝了。

「蘇憐，你在想誰？」

顧輕寒突然捏住我的手腕，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我正坐在他身旁替他剝靈果，聞言手一抖，果肉落地。

「沒......沒有想誰......」慌亂避開他的視線，眼神閃躲。

「是不是謝無塵？」他逼問道，「我聽說你最近經常去劍冢附近轉悠？」

心頭一驚。這廝消息倒是靈通。

面上卻露出一副委屈至極的神情：「少主冤枉！我是去給少主采藥......聽說劍冢附近的‘斷腸草’對少主的修為有益......」

「斷腸草？」顧輕寒愣了一下，隨即面色緩和，「那是毒草！你個蠢貨！」

雖罵我是蠢貨，但他嘴角的笑意卻是怎么也壓不住。

「以后不許去了，危險。」他別扭道，順手將剝好的靈果塞進我嘴里。

我乖巧地嚼著果子，心中卻在盤算：謝無塵那邊的火候也該加一加了。

每隔三日，我都會去給莫邪送飯。

那家伙如今見了我也雖還是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但只要我晚去一刻鐘，他便會煩躁地將鐵鏈晃得震天響。

至于謝無塵......

我那方錦帕，他至今未還。

且我發現他最近練劍時，時常走神。

有一回，我故意在去劍冢的路上，與幾個外門弟子「偶遇」，被他們刁難。

「喲，這不是蘇師妹嗎？怎么，又去勾引誰啊？」

「聽說少主都要退婚了，你還賴在太上宗作甚？」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推搡之際，一道凌厲劍氣從天而降，直接將那幾個弟子震飛出去。

謝無塵從樹后走出，面色陰沉得可怕。

「滾。」

僅此一字。

那幾個弟子嚇得屁滾尿流。

謝無塵行至我面前，看著我紅腫的雙眼——洋蔥熏的，眉頭緊鎖。

「為何不還手？」

我垂首，絞著手指：「蘇憐......修為低微，打不過師兄們......」

謝無塵沉默片刻，忽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塞進我手里。

「這是我的劍令。見令如見人。往后誰敢欺負你，亮出來。」

握著那塊還帶著他體溫的玉牌，心跳加速。

這可是劍尊的貼身信物啊！

有了此物，我在太上宗基本可以橫著走了。

但我還是怯生生地問了一句：「師叔......為何要對我這般好？」

謝無塵看著我，眼神復雜。

「因為......」

他頓了頓，似在尋找借口，「因為你是顧輕寒的未婚妻。」

呵，借口。

誰家師叔會給師侄的未婚妻送貼身劍令？

這分明是動了凡心，卻還要拿輩分當遮羞布。

不過無妨。

這層遮羞布，很快便要被我扯下來了。

10

轉折點發生在謝無塵的靜室。

那夜，月黑風高。

我感應到謝無塵的氣息極其紊亂，顯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用劍令打開了靜室結界，沖了進去。

謝無塵盤膝坐于**之上，滿頭大汗，面色潮紅，周身劍氣四溢，將周遭陳設絞得粉碎。

「師叔！」

驚呼一聲，不顧那些割人劍氣，撲到了他身上。

「別過來......走！」

謝無塵艱難睜眼，雙目赤紅，顯已在崩潰邊緣。

「我不走！」

死死抱住他，將體內那點微薄的水靈力毫無保留地輸送進他體內，「師叔，我幫你梳理經脈！」

我的靈力對于他那狂暴劍氣而言，簡直是杯水車薪。

但我的身體，卻是最好的鎮定劑。

當肌膚貼上他的那一刻，謝無塵顫抖了一下。

他體內那一絲「千幻迷情露」的藥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理智的弦，斷了。

他猛地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蘇憐......」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壓抑了百年的渴望與絕望，「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

當然，我并未真的**。

在最后關頭，我施展合歡宗秘法，制造了一個逼真的幻境。

幻境之中，我們翻云覆雨，極盡纏綿。

而在現實中，我只是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懷里，指尖在他胸口畫圈，引導著他的元陽之氣，一點一點滋養我的丹田。

這可是化神期大能的元陽啊！

一口頂十年苦修！

感覺自己的修為如一日千里般蹭蹭上漲，險些當場突破。

但我忍住了。

此刻還不是時候。

待天將明時，謝無塵終于平靜下來。

他看著懷中的我，眼神從迷茫，到震驚，再到深深的愧疚與愛憐。

「蘇憐......」

他顫抖著手，**我的臉頰，「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輕寒......」

我睜開眼，眼角還掛著淚珠——這次是真的爽哭的，聲音軟糯：「師叔......我不怪你......我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