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生前的最后一天。

那天因為忙開學，下班晚了。

我去蛋糕店取好蛋糕，急急忙忙趕回家。

這天是老俞的生日，他說五十八不是什么大生辰，在家里吃就行。

上樓梯時差點絆了一跤，畢竟我也年過半百，不比年輕人。

進門已經快八點，早過了晚飯時間，和老俞相濡以沫了半輩子，他應該不會介意。

回到家，保姆阿芳看見我，立即站起來，跑進廚房端菜。

不知為何，她神情有些緊張，我也沒在意。

這是她第一次和我們一起過生日，局促也正常。

女兒正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我進來，眼皮不抬地叫了聲媽。

我趕緊進廚房，作了一道老俞最愛吃的香煎牛扒。

當然也是因為牛扒做起來快。

一頓忙活后，我把盤子放到餐桌上，又讓阿蕓去倒酒。

“承彥，吃飯了。”

我探出頭，微笑著喊他。

俞承彥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抽煙，陽臺沒有開燈，半個人隱沒在夜色中。

“嗯，來了。”

他撣了撣煙灰，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餐桌： “這么多菜了，何必還做牛扒。”

我忙不迭地解下圍裙，坐到他旁邊，夾了一塊煎得剛好的牛肉放進他盤中：“你愛吃嘛！

嘗嘗，嫩不嫩？”

他隨意用筷子戳了戳肉，沒吃，反而抬起頭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婉清，我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什么事？”

我扭頭催促女兒過來吃飯。

“我們離婚吧。”

02那一刻，時間停滯了。

我轉回頭，看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茫然問他，耳邊嗡嗡作響，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上的餐巾。

他抬眼看著我，語氣依然平淡：“我說，我們離婚吧。”

“承彥，你開什么玩笑？”

我聲音發顫，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猶豫。

“婉清，我已經五十八歲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像在施舍：“累了大半輩子，我也想過過輕松的生活。”

“什么意思，你和我生活不輕松？”

我們都在一起三十年了！

俞承彥示意女兒和阿蕓都坐下，一副當著眾人面說清楚的架勢。

“婉清，你我平日工作都忙，兼顧事業和家庭，常常力不從心。

我已經年近花甲，累了大半輩子，也想過過被人照顧的日子。”

我目瞪口呆。

我雖然一直在工作，但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