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七樓的出租屋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四歲，在這座一線城市里做著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新媒體編輯。

每天的生活，就是擠早高峰地鐵、對著電腦敲字、改方案、被甲方罵、加班到深夜，然后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出租屋。

大城市的人，大多都是這樣活著。
像一顆被扔進流水線上的螺絲，轉著，轉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停。

我原本住在城中村，環境差、隔音爛、樓下永遠吵到凌晨。攢了半年的錢，我咬咬牙，決定換一個稍微像樣一點的房子。

要求不高：
干凈，安靜，高層，不要太偏，價格別太離譜。

在租房軟件上翻了整整三天，我終于看到一個讓我心動的房源。
十七樓，單間獨衛，朝南有陽臺，裝修不算新，但干凈整潔，家電齊全，價格比同地段便宜將近三分之一。

我立刻聯系了中介。
對方語速很快，語氣客氣，卻透著一絲說不清的敷衍。
“房子還在，隨時能看。前租客剛退，急著租，價格好說。”

我問：“前租客為什么退啊？”
中介頓了半秒，輕描淡寫：“嗨，還能為啥，工作調動，回老家了，走得急。”

“走得急”這三個字，當時我只當是一句普通的說辭。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三個字里藏著怎樣的恐懼與倉皇。

當天下午，我就去看了房。
小區是老小區，外墻斑駁，樓道狹窄，電梯一進來就發出“吱呀——哐當”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電梯里的燈光昏黃，照得人臉色發青。

十七樓。
出了電梯，整條走廊只有兩戶人家。
我那間在最盡頭。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心里就定了。
采光很好，客廳不大，但方正，臥室帶一個大飄窗，地板擦得很干凈，墻面是溫和的米白色，沒有怪味，沒有污漬。
最讓我滿意的是，正對著臥室門的位置，有一整面落地穿衣鏡。

對于一個獨居女生來說，出門前能好好照照鏡子，整理衣著，是一件很有儀式感的小事。

我當場就拍板：
“租了。”

中介笑得很公式化：“好嘞，我這邊準備合同，你交完押金，今天就能入住。”

整個過程快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