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靜謐,曲徑通幽。
趙觀棋和李赫都盤膝而坐,“觀棋,”李赫率先出聲,打破沉默,“你成為異人也有幾天了,先談?wù)勀愕睦斫獍桑f說什么是‘炁’?”
趙觀棋目光閃爍,決定拋開一切,只從這幾天的感受出發(fā),說出自己的理解:“赫叔,在我看來,‘炁’就好像大自然的風一樣,雖然眼睛看不見,手碰不著,但它真實存在。
凡是風吹過的地方,萬物就會被它推動。
‘炁’和風一樣,是一種能量,但它蘊含在人體中,能被人所掌控。”
“嗯。”
李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說的對,但不夠全面。”
“‘炁’可不僅僅蘊含在人體中,世間萬物皆有‘炁’,可稱之為先天之炁。
他與生俱來,無形無相,卻是生命最根本的稟賦和生機。
如果有一天先天之炁竭盡,則生命走向終止。”
“后天之炁,則是我們異人修煉的關(guān)鍵。
我們通過口鼻呼吸,吐納引導(dǎo),在經(jīng)脈竅穴之中運轉(zhuǎn),就是不斷壯大后天之炁的過程。”
李赫的目光深邃,似乎帶著幾分感慨說:“異人的功夫是否練到家,就看他能否做到先天與后天之炁的相互轉(zhuǎn)化。”
趙觀棋覺得,先天之炁代表了一個人的性命修為,后天之炁代表了一個人的外在力量。
就像李赫所說,如果無法實現(xiàn)外在力量與內(nèi)在生命本質(zhì)的轉(zhuǎn)化融合,無論多么強大,終歸沒有辦法同步提升性命修為,最終難免淪為“有術(shù)無道”之輩。
先天之炁會隨著一個人的年紀增長而不斷衰敗,一個 “有術(shù)無道”之人無論多么強大,實力終歸會不斷的下降,更無法實現(xiàn)長生。
因此一切舍棄了對性**基的錘煉,都是走上歪路的人。
“明白了什么是‘炁’。”
李赫見趙觀棋能夠理解,繼續(xù)傳授,“就需要具體的功法,也就是炁功。”
“每個門派的功法都不一樣,修行理念更是截然不同。
在這條修行之路上,有的門派如攀登高峰,需要日積月累、砥礪前行,講的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這一類主要以燕武堂為代表。
有的門派修行如下山,看似輕松寫意,實則毅力和悟性缺一不可,即使如此,若一著不慎 ,就可能跌入無底深淵,這一類以三一門為代表。
還有的門派修行如過河,不苛求弟子吃苦耐勞,卻需要他們獨具機巧慧心,這一類如天工堂等。
可見,有人修行向上求,有人修行向下求,唯獨我們什么都不‘求’,而是‘藏’。”
“藏?”
趙觀棋面露疑惑,“為何是‘藏’?”
“可還記得我在街頭的表演?”
李赫反問。
“自然記得,”趙觀棋點頭,“赫叔用兩只碗扣住三顆小球,任人猜碗下數(shù)目,可無論猜幾個,結(jié)果總是不對。”
“不錯,那叫‘三仙歸洞’。”
李赫微微一笑,“雖然只是小把戲,尋常人苦練數(shù)年,也能掌握。
然而——”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鄭重起來,“這小把戲,恰恰是我機云社法門的精髓所在。”
“三仙歸洞,意在藏真。
眼看得越清,心盯得越緊,那真相反而離得越遠。
拳蘊于腰,方如引而未發(fā)的滿弓;鷹隼佇立似眠,猛虎行步若病。”
“我機云社的功法稱為‘藏真法’,放眼整個異人江湖都可謂獨特。
因為你還未入門,受門規(guī)所限,現(xiàn)在我只能傳你基礎(chǔ)法門,下面所說的,也都是我個人的體悟。”
李赫頓了頓,繼續(xù)闡述他自身的修行體悟:“我機云社雖為異人勢力,卻廣納世俗弟子。
門人如我,雖有修為,亦不介懷于市井間耍弄雜藝,逗趣謀生。
或許于我等而言,這街頭巷尾的每一次表演,向他人躬身討賞,皆是修行的一部分,也是‘藏’的實踐。
玄門正宗,坐擁道藏十萬卷;佛門大德,常伴青燈苦行修。
機云社則不然——我們從不認為通讀經(jīng)卷便能明白世間道理 。
大道興于生長,成于演化,而非人力發(fā)明。
于我門人,無需繁文縟節(jié),遵循所謂清規(guī)戒律。
修行卻藏于日常起居、行住坐臥之間,融進每一次演武的舉手投足,化入每一場獻藝的凝神屏息。
天下法門千差萬別,但是該走的路,卻一步也少不了。”
趙觀棋對于機云社的修行理念感到震撼,哪怕機云社在“一人之下”世界中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門派,但身處其中,卻能真切感受到其獨特的智慧。
在這異人江湖中,也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 天之驕子為這成仙的修行之路付出了一切,造就這百家爭鳴的修行理念。
“赫叔,要是有一天,我把一條修行之路走到盡頭,豈不是該讓我做后來人,續(xù)起成仙路。”
趙觀棋笑容爽朗,言語間豪氣干云。
“那我等著這一天。”
李赫很滿意他的氣勢,年輕人就需要有這樣的精氣神,“到時候就連我這個引路人,怕是都能青史留名。”
“不過呢,”李赫話風一轉(zhuǎn),“你現(xiàn)在還差的太遠。
剛才的課既然說完了,那現(xiàn)在也該動手讓你感受一下了,其實這個才是我真正擅長的。”
趙觀棋收斂了笑意,苦著臉問道:“能不能別感受了,我們首接開始練‘藏真法’不行嗎?”
李赫從懷里飛出幾顆小球,朝著趙觀棋肉多的地方砸去,“當然不行,想**,你得學(xué)會先挨打。
想學(xué)習,那也得先見識見識。”
趙觀棋被小球追的抱頭鼠竄,“這被打到不得疼死啊!
赫叔,你不會就想找借口教訓(xùn)我吧。
咳咳……”李赫做出一副正經(jīng)嚴肅的樣子,唯有眼底那止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一切,“那怎么可能,像你這種天資縱橫的天才,赫叔怎么舍得故意打你呢。”
“赫叔,你悠著點,**不打臉,**…… ”李赫聽著慘叫聲,愜意的喝了口酒,“什么天才,我打的就是天才。”
攆他跟殺雞似的,區(qū)區(qū)天才,拿捏!
小說簡介
小說《一人之下:我以全知創(chuàng)造修煉文明》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愛吃四寶粥的張德帥”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趙觀棋李赫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光緒三十三年五月。 薩南康省,江北縣。趙觀棋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穿越了。好消息:還是00后。壞消息:是上個世紀。“觀棋,”趙記米鋪的東家趙樂山見兒子又在出神,開口說道:“今天縣上可熱鬧了,帶你出來玩,別又擱那夢游了,知道不?”趙觀棋其他的都好,五官清秀,身體健康,就是從出生起就太安靜了,動不動就神游天外,連學(xué)會說話都比別人晚。有些鄰里鄉(xiāng)親還在背地里議論,說他怕不是天生癡呆。好在也不都是這種人,有...